他的属下走上前来:“回禀公子,那个人……那个人找不到了。”
“什么?”曹彰疑惑不已,他看向属下,“分明有的,人我是一并带来的。”他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个属下。
那属下也说道:“是属下无能,那个人就是……就是找不到了。”
曹丕揽上曹彰的肩头,笑着说道:“不管这些了!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去攻打刘备,彰弟,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二哥,不,大王!”曹彰感动不已,想不到自己急匆匆地前来兴师问罪,曹丕非但没有责怪他,还一直以一个兄长的胸怀来包容他,“你不怪我?”
曹丕拍拍曹彰的肩头,语气铿锵地说道:“彰弟,你是我的兄弟,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害我的。我们都是阿翁的孩子,我能理解你听到阿翁薨逝的消息时的心情。我怎么会怪你呢?”
“二哥!”曹彰垂下了头。
而孙权那边已经给刘备发来了书信。他打算趁着曹操死掉之时结盟刘备来攻打合肥,由刘备夺取他想要的汉中,可是刘备却以“礼不伐丧”拒绝了他。刘备正准备着纠集兵士,再次攻打孙权,发誓要为关羽报仇雪恨。
“曹操刚死,他们的内政肯定是极不稳定,正是灭曹的好机会,刘备却回我书信说‘礼不伐丧’,不答应和我结盟对曹用兵——你可知道为什么?”孙权苦笑着问道。
“‘礼不伐丧’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宋襄公做得出来,刘备怎么说出这种话来?”陆逊说道。
孙权摇了摇头。
陆逊沉吟着:“必然是因为关羽之死。”据人说刘关张早年辗转流离,情同兄弟,果然是真的,刘备居然因关羽之死而丧失这么好的机会,虽是令人感到遗憾,但也令人可叹。
甄夫人伺候完卞夫人喝完药,便感到有些疲惫了,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甄夫人忽然自梦中惊醒,卞夫人还在沉睡,甄夫人在床榻边坐了一会儿,便走出房门,到长廊里散心。由于,丁仪需要她的帮忙,便允许她有一点自由。
春天里的风虽然还有些料峭,但吹过来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它所带来的温暖的,甄夫人倚在栏杆边,看那风如何吹得刚吐出嫩芽的柳枝款摆,听那鸟儿如何叫的清脆明快,后来,她就听见了奉命换班的婢女的窃窃私语。
“你终于来了,我都要累死了。”
“你才守了多长时间就累死了,丁主薄吩咐我们好好监视着先魏王夫人和未来的魏王夫人呢,如果有一点差错,我们的小命就没有了。”
“什么未来的魏王夫人?你还不知道洛阳传来的消息?”
“你知道什么?是什么消息?”
“我听说啊大王已经立郭夫人做魏王夫人了。”
“郭夫人算什么夫人,她在中郎将府不过是一个侍妾。”
“你知道什么?她本来是铜鞮侯府中的一个婢女,不知道为什么中郎将就是迷上她了,把府中的姬妾都扔在了一边,连那位甄夫人都失宠了。”
“姓郭的长什么样子?难道比甄夫人还漂亮吗?”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她很是狐媚,花言巧语迷惑中郎将,嫉妒生性,甄夫人失宠就是因为她。”
“男人就是喜欢这种妖里妖气的。”
“喜欢也不能立个婢女出身的人做魏王夫人啊,若是真是立她做了魏王夫人,那他作为魏王还有什么体面?”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咱们的之前的魏王夫人。”那婢女指了指她们守着的屋子,“她可是倡优出身,连婢女也比不过呢,先王还不是封她做魏王夫人了吗?”
“是啊!她们的命真好。遇到了喜欢她们的男人。”
“我看你的命也不错啊,那位丁使君……”
“瞎说什么呢你!”
两个婢女便相互嬉闹了起来。
甄夫人怔怔地站在红漆的柱子之后,她忽然想,值得吗?
在电光石火间,甄夫人想到: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孩子受罪呢?真的,看样子丁仪势在必得,她何苦要得罪他呢?如果曹丕横竖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把她的儿子放在眼里,她为什么要无端端为了他放弃儿子呢?只要她愿意代替卞夫人在众人面前宣布曹操是要把王位传给曹彰的,她就可以救了儿子。她就可以被丁仪释放,她就可以和儿子重见天日,她就可以……
所有的“就可以”促使着甄夫人升起了一种要背叛曹丕的想法。这也更使她想起了那些她被冷落的日子的时候时不时冒出来的杀死的曹丕的想法,甄夫人忍不住痛哭起来。
甄夫人一边想,一边哭,一边下了要背叛曹丕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