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言刚才就去洗了个澡,实在是不知道徐丽娜还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以为贺明枝要生气,没想到贺明枝问他:“你跟你母亲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贺明枝先前一直将重心放在自己家里,因为母亲手术过后一直在养身体。
就没有过问过裴濯言这边的事情。
结果她不过问,就有别人来过问。
这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可能这件事就让别的女人插手了。
这叫什么?
这叫乘虚而入。
裴濯言思索了片刻,才跟贺明枝说:“我给我妈找了个疗养院让她住在里面,日常琐碎的事情让院方联系闫旭。”
其实这些事情,裴濯言也不愿意多跟贺明枝说。
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因为他家起来的,现在就更不想让贺明枝再因为裴家受到伤害。
贺明枝蹙眉,“你将你母亲放在疗养院,平时你自己不过去,她心里头肯定难受。”
贺明枝当然不是圣母,而是她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她始终是你的母亲,你得负责。”贺明枝说,“你越是跟她划清界限,她就对我越是反感,觉得是我分裂了你们两个。”
裴濯言蹙眉,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处理办法。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如何取舍对裴濯言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贺明枝说:“裴濯言,我不会阻止你跟你母亲见面,但是我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地孝敬你母亲。在这件事上,我们只能做到各自孝顺自己的父母。我觉得这样,就不会有矛盾。”
没有要求一定要在过年的时候双方必须得回到对方家里过年。
现在的他们,又不会跟长辈住在一起。
如果要念叨,也就是见面的那一天被念叨。
其余的时间,就任凭他们去说好了。
这是贺明枝最大的让步了。
裴濯言听到贺明枝的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他问贺明枝:“枝枝,那你是答应了,跟我不分开吗?”
这个问题,贺明枝其实之前也在思考。
她甚至到现在,也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来。
她跟裴濯言说:“再过几天我爸妈结婚三十五周年纪念日,你要不要参加?”
“去啊,当然去!”裴濯言知道这个事情,当时想的是就算贺家不给他请柬,他也是要去的。
他可是他们的女婿。
但是现在贺明枝主动跟他提了,他就更开心了。
裴濯言跟贺明枝说:“那天我们一起出席,好吗?”
“不行。”
“啊?”刚刚开心没两分钟的裴濯言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低沉下来。
他们两个还不能一起参加岳父岳母的结婚三十五周年宴会?
贺明枝说:“因为那天我要负责整个流程。”
“那我帮你。”裴濯言说。
贺明枝没答应,好像这件事裴濯言帮不上忙一样。
贺明枝想了一会儿,跟裴濯言说:“我爸妈都结婚三十五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五年啊。”
是啊,人生能有几个三十五年?
他们有整整三十五年的时间,在一起。
彼时,裴濯言跟贺明枝说:“我们也能在一起三十五年,四十年,五十年。”
裴濯言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能在一起一辈子。
裴濯言心里头是这么想的。
一辈子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