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枝想了想,跟裴濯言说:“我想去个卫生间,你等我。”
“好。”裴濯言这会儿心情多少也是有点惆怅。
贺明枝说她想去卫生间,裴濯言就在这边等待。
但贺明枝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去了谢蕙兰的病房。
谢蕙兰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看到贺明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贺明枝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或者说出希望得到谢蕙兰祝福的话。
她看着谢蕙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女士,我来,不是为了跟你炫耀什么。也不是要让你一定要给我母亲道歉。”
谢蕙兰有些警惕地看着贺明枝,到底,让谢蕙兰接受贺明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贺明枝说:“谢女士,你是濯言的母亲,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爱他。但是你的爱会让他觉得很窒息,让他喘不过气。他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而不是你的牵线木偶,你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你知道濯言为什么一定要复仇,一定要将裴氏掌控在自己手里吗?”
“因为他看你在裴家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想让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裴家一辈子。让你有朝一日能够挺直背脊,离开裴家。让你那么多年受到的苦,有一个解释。”
“他做这些事情,不说全部为了你,但也有一半是为了你的。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就让他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贺明枝跟谢蕙兰说完,也没等她开口,就先离开了病房。
如果说刚才裴濯言的话让谢蕙兰冷静下来。
那么贺明枝现在说的这些话,那就是颠覆了谢蕙兰的认知。
原来,裴濯言做这些,全都是为了她。
谢蕙兰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
裴濯言等了贺明枝一会儿才等到贺明枝从疗养院里面出来。
他看着贺明枝,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在里面迷路了。”
“这也能迷路?那你以后去哪儿都得带着我,不然找不到回家的路。”裴濯言说。
“那我也不能那么路痴啊。”贺明枝倒也不认输。
裴濯言则是说:“你就不能表现得很需要我吗?让我有点被需要的感觉。”
听到这话,贺明枝是直接笑了出来,“好,那我以后不管走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要不然我怕我迷路找不到家了。”
“既然老婆你都这么要求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还勉为其难?”贺明枝哼了一声。
裴濯言立刻改口:“荣幸之至。”
“行吧。”贺明枝很好哄,在对着喜欢的人的时候,只要他一句好话,贺明枝就能被哄好。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根本不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哄。
她自己想明白了,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因为贺明枝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过得幸福。
但好像过得幸福的秘诀是,不要去计较太多的事情。
彼时,裴濯言握着贺明枝的手,说道:“枝枝,真幸运到最后,我们两个还在一起。”
“这就到最后了?”
“好吧,这是我们的新开始。”裴濯言总是觉得,他跟贺明枝是在不断地重新开始。
他们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和重圆之中,变得更加亲密。
经历了那些磨难,他们也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