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这株绿梅于母亲有不一样的意义。”
小小的秦霆妄不懂意义何在,但父母多年争吵已经让他学会收起性子,此刻亦是如此,没再追问。
到底是五岁孩童,心智尚且不成熟,眼里的好奇和探究被母亲捕捉到。
阮清平难得有耐心的摸着儿子的头发,带着些许欢喜和温柔:“香满篱间疏影绮,一只绿萼舍边芳,佳人不顾春风事,折得梅花锦绣藏。”
那一刻,秦霆妄少有的词汇量不多,只从母亲的脸上看到了笑。
她是一个很少笑的女人。
父亲在的时候大打出手,用尽一切恶毒词语诅咒。
父亲不在时,她总是一个人对窗发呆。
那是第一次,秦霆妄从母亲的脸上看到了会心舒展的笑。
那是记忆里最美好的画面,然而,第二年母亲就离开了。
和秦施儒离婚多年,她为了孩子被禁锢在四方老宅里,他接过母亲骨灰时,还是想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葬身火海里,而这株绿梅,历经多年,从火海里侥幸存货下来。
如今光秃秃的枝丫,寂寥又孤独。
秦霆妄的眼神很深沉,看的旁边的舒婉为止一震。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触碰逆鳞,她不愿看秦霆妄沉陷回忆里痛苦,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同时拥有两种人生和对人生的感悟。
她想了想刚开口之际,简娇娇拉着她小声说:“蒋星媱刚屁颠屁颠的跑后花园去了,走,咱去看看她搞什么。”
舒晚被简娇娇过去,哪里还有蒋星媱的影子。
不过他们很快被院子里的假山吸引。
潺潺流水,错落有致,两个人边看风景没注意到偏院跑出来的、通体黝黑的杜宾犬。
神游天外的舒婉心思不在风景上,反倒是简娇娇对这种小桥流水人家的田园风吸引目光,拿着手机咔咔咔一顿猛拍,自拍几张后把手机塞给舒婉,“快,找个角度,给我来几张,这儿太美了。”
简娇娇站在拱桥上,铅云压昼,她一身白色小洋装,努力凹造型的样子,颇有几分清冷美人味道。
“汪——”
身后传来一声狗叫,舒婉吓得急忙躲起来,简娇娇看着逼近的狗大喝一声:“滚——”
舒晚惨白的躲在简娇娇后面,谁料后面又冲出来一直黑色的狼狗,又黑又壮,捕捉猎物的眼神落在舒婉身上。
简娇娇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舒晚护在身后:”我数一二三,你往前院跑。”
舒婉制止:“别,跑的越欢,它追的越狠。”
“那怎么办?”
舒婉抿唇,故作镇静,“别怕,你喊,我去找个铁锹敢走它们。”
简娇娇对着扑上来的杜宾犬挥舞着手里的短刃,杜宾犬到底是有些怕的,转身攻击舒婉,舒婉吓得身子发软,捏着简娇娇的手力量不自觉加重,简娇娇帮忙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黑色狼狗的腿,被激怒的流浪狗仿佛看出舒婉是个好拿捏的,径直朝舒婉扑上去。
舒婉侧身躲避,摔在地上,流浪狗上前撕扯着她的腿,简娇娇被杜宾犬当着,帮不上忙,只听到舒婉凄厉的求救声。。。。
“不要。。。。。啊。。。。。走开。。。。。。”
前院和爷爷下棋的秦霆妄好似有心灵感应般的手指一松,指尖的白子吧嗒一下掉在棋盘上。
“怎么了?”秦老爷子看出他的异常。
从后面走来的黎兰之笑着把果盘放下,“没什么,是星媱她们闹着玩呢。”
秦霆妄却觉得不妙,起身大步流星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