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第一次感到了着急,就怕面前之人对她误会颇深,之后,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只要想想那个画面,他就感觉自己心里犹如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心口,进不来,散不去,郁结在心。
“就急了?”
本就是逗逗他的易洛洛,还是开口了。
“昨日我被污蔑,心里可比你着急得多,你可知,昨日她若是真得逞了,你现在就该站在河边向我赎罪。”
沈括更加愧疚,明知她是被陷害的,自己还是从犯,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与她相处了。
“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记仇的性子,你帮我做一件,昨日之事,就一笔勾销了,如何?”
沈括求之不得,比起甜言蜜语,做事更能表达他的愧疚。
“没问题,便是十件百件也在所不辞。”他一口应承下来。
易洛洛对他提起了那个外族之人,将小荷打听来的一部分情况选择性地告诉了他,让他查一查,这个人来容国的目的以及与易府有什么关系。
听易洛洛提起易府时的神情,并不像什么亲近之人,一时有些好奇。
易洛洛无所谓,摆摆手满不在意道:“我同爹娘的关系复杂得很,一时半会说不清。”
沈括做暗卫的这些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嘴,闭眼,与闭耳。
他只管应下,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括走后,她的清闲日子一直持续到用晚饭前,听说小苑那位不肯吃饭,在屋里好一通砸。
院外都能
听到瓷器碎裂还有桌子翻倒的声音,就连小苑的人都避着走,不敢触霉头,也不敢打扰。
小荷将这个消息带回来时,笑得前仰后翻,还绘声绘色地形容了一遍。
“小姐,您该亲自去看看小苑那位的脸色,听说回去时,脸色气得青了,真是活该,让她随随便便地污蔑您。”
易洛洛扬起眉,没有跟着一起笑:“她砸的东西可名贵?”
一听,小荷立马反应过来:“可名贵了,听说是贵客,从库房拿了好些名贵字画与瓷器,听声音,毁了不少。”
易洛洛让小荷将那些名贵玩意列了个字条,最后面写上了各个的银子数量,末尾还去了零头,算是友情价:“拿去给小苑的人,说宋府庙小,这些玩意希望能照偿赔。”
小荷送过去后,特意在院外等了会,又看了好一通戏,看了那纸条,程秀乐果然更加气恼,大声嚷嚷,小荷没能听得太清,依稀能辨别几个字。
大概是什么府上有钱,不过些字画瓷器罢了,还需担心赔不起……
将这些话传递给了易洛洛,高兴得她吃了两大碗饭。
但她一直想直到,那匣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会值得她生那么大一通的气。
宋元来同她一起用的饭,正好解了她的惑:“几首情诗罢了。”
“情诗!!!谁的?”
一向走在吃瓜前线的易洛洛惊了。
能生这么大气,肯定不是程秀乐写给容第的,或者容第写给程秀乐的。
定是程秀乐写给某位……
“是她写给于玦的。”
宋元来嚼完嘴里的一根青菜,缓缓说道,但这话的重量却像平静的湖面抛下一颗重重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