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与林傛程汇合,他的背上是程秀乐,眉头皱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傛程告诉她,程秀乐醒来过一次,闹着要去见一见应容许,她不信应容许会对她这么残忍。
林傛程又将她劈晕了。
易洛洛觉得,这次的计划可能又要失败了。她叹了一口气:“先去地道吧!”
三人走了那条被挖通的地道,应容许竟然没有将这地道封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若是自己,也不会封。
距离出去就差一步之遥,三人却彷佛被一道透明的密不透风的墙给堵住了。
林傛程将背上的程秀乐放下,捂着她的后脑勺,轻轻的靠在凹凸不平的墙边。随后,又触摸了那堵空气墙,感到稀奇:“这是何种戏法,竟能将人困住。”
易洛洛心里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戏法,而是程秀乐心中不愿意离开这里。
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道:“回去吧。”
林傛程困惑:“回去?”
易洛洛点头,没解释什么,林傛程只好将昏迷的程秀乐再次背上,回去了那无底的深渊囚牢。
两人回到了易洛洛的屋子。
她一杯茶将程秀乐泼醒了,林傛程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到处找帕子压着怒意质问她:“你泼她做什么?”
易洛洛的怒气也压到了极致,只差一点就爆发了。一双眸子紧紧凝视着面前这个半瘫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还在搞事的女主。
他捏着帕子的一角,轻柔地擦拭着程秀乐脸上
的水珠,程秀乐有醒的趋势。
见易洛洛隐隐不耐,还想再泼一次,林傛程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你想让乐儿醒,我来。”
他的手段更为柔和,凑到她的耳畔,不轻不重地喊她。
这种喊声莫说进入昏睡的程秀乐,便是易洛洛离得这么近都听不见。她攥着水杯的手,隐隐冒出青筋,不可控制地颤抖。
她情不自禁地低吼道:“够了,若不是她次次坏事,我们早就离开了。”
吼完,易洛洛愣了一下,又缓缓低下头,眼皮也耷拉了一半,陷入迷茫当中。
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了!
林傛程也意识到了:“你怎么了?”
易洛洛大口喘着粗气,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榻下那一个小小的檐台,张口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就是好累好累,我太累了,我想回家,”她抬起头,林傛程才发现,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珠子,正一大颗一大颗滚烫的泪水往下落,“我想吃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油焖猪蹄,酸辣鸭肠……”
林傛程没有哄女孩的经验,也不知她口中的妈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地愣住了,看着眼前哭泣的姑娘,心里突然有几分心疼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一只手毫无察觉地正打算过去安慰他,另一只手却还紧紧抱着昏迷的程秀乐。
他看看那边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又看看这头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又暗暗狠下心,收回了那只手。
迟疑着,迟疑着,忽然间,一双有力的臂膀挽住了她的肩,小姑娘的头靠在了他那宽阔伟岸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