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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羽回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进府之后,他便直接往昶枫园走,惹得跟在一侧的管事都诧异起来。
要知道谢长羽往常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谢威,前去的路上还要询问管家府中一切,尤其关注孩子。
当然,除了大半夜回来的时候,管家已经休息,那自然是没有这一情况。
但今晚回来不问国公爷,也不问小公子。
直奔昶枫园,路上还询问起世子夫人回来之后的情况。
管家一面认真回答,一面思忖这对夫妻前后回家,世子还是这般态度,是不是闹出什么事端?
下午夫人回府的时候,似乎脸色很是难看啊。
夫人嫁进谢府几个月了,下人们什么时候见过夫人那种神色。
管家还担心秋慧娴是不是生病了,询问要不要找府医来瞧瞧。
但秋慧娴态度十分冷漠,脸上连客气的笑容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没事”,便让人关上了房门。
“她可有吃些东西?”
谢长羽问道。
管家连忙回神:“没有吩咐厨房准备什么……不过昶枫园内有小厨房,似乎是开过火。”
“知道了。”
谢长羽此时已经到了昶枫园门口,挥退管家之后,大步进了院子。
院内奴仆们各司其职,翠儿在廊下站着。
正屋的门关的严严实实,只有窗户开了一道缝隙。
谢长羽走到廊下屋门前站定时,翠儿连忙给他行了个礼。
谢长羽抬手敲门,门板发出轻响,“夫人,我回来了。”
算他识相
屋内,秋慧娴靠在床榻上。
从下午回到府上她便沐浴洗漱,而后关起门来歇着。
她气的厉害,心情也糟糕的不得了,原本神色恹恹的,结果现在那罪魁祸首还敢站在外面敲门,大剌剌地说什么“回来了”?
秋慧娴瞪着门的方向,只听他声音都气的发抖,捏紧了手中的书卷,将那书页都要捏皱了。
她感觉下午离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仿佛整个营地的人都知道她和谢长羽在帐篷里面做了什么。
这么不顾礼义廉耻,毫不节制,满身汗臭的男人!
他现在还回来。
回来想做什么?!
“夫人。”
崔嬷嬷迟疑地低声说:“世子在外面呢。”
谢长羽已经敲了三次门。
那哚哚哚的声音听得秋慧娴心烦不已。
如若是以前她肯定端着贤妻良母的姿态开门把丈夫迎进来,服侍更衣、洗漱、用饭、歇息。
但现在她根本不想看到他,要被气死了!
“阿娴。”
谢长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前唤了几次“夫人”没得到回应,他换称呼了。
而这个称呼……
其实一般是两人独处,十分亲昵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