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神刀风云现(十七)隐逸园中,玉盒藏……
任暄的额头渗出层层细汗,他左手绞紧了绳子,右手在一块微微凸出的岩石上借力,正准备跃上崖顶,忽然听见崖顶上传来一句焦急的语声,似乎是喊道:“快看,山庄里好像走水了!”
在崖边那人顿时缩了回去,似乎是走向了崖顶的另一侧,口中还念叨道:“怎麽回事?看方位好像是後院的小厨起了火,不知道是哪个仆役如此粗心。”
趁二人分神,任暄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上蹿升。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崖顶,耳畔风声呼啸,心中却异常冷静。他的右手终于触及崖边的边缘,运起内力,着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崖顶。顾不得喘息,右手一扬,拔刀出鞘,刀背狠狠砸在这两名庄丁的後颈上,将他们击晕过去。
两名庄丁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直直地倒了下去。任暄取出腰间缠着的另一条绳索,垂下崖去,将凌忧拉了上来。凌忧身手敏捷,迅速攀爬绳索,眨眼间便稳稳地跃上了崖顶。
两人分头把那两名昏过去的庄丁绑了个结实,任暄指着崖下一处火光道:“那是山庄後院的小厨,不知为何走水,不过正好吸引了庄中守卫的注意。任晖小妾的居所就在後院的另一侧,我们趁乱行事,若是能直接拿住任晖便是最好。”
凌忧看了一眼被捆成了两个大粽子的庄丁,沉声道:“竟会派人在这悬崖绝壁之上守卫,想必又是任晰的手笔。我们需更加小心,此人手段毒辣,稍有疏忽便会陷入险境。或许,我们去找任晖小妾这一节,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任暄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经过之前与任晰的几番较量,他深知任晰的狡诈与狠辣,每一次交锋都需步步为营。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埋伏後,低声说道:“事态紧急,就算明知有诈,也得去闯上一闯。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山庄之中,就是回到了我熟悉的地盘。一有不好的苗头,我们立即撤回。”
两人迅速隐入夜色,沿着崖边的小径悄无声息地向山庄後院摸去。任暄对山庄的地形了如指掌,带着凌忧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几处巡逻的守卫。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煳的味道,久久不散。任暄不禁皱眉道:“只是小厨起火,怎弄得这焦味如此浓烈?”
凌忧示意他暂且止步,飞身上了屋顶,伏在阴影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又跳了下去,低声道:“似乎不止一处起火,而且风助火势,似乎前庄也走水了,不少人正提着木桶前去救援,庄内有些混乱。”
任暄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前行。这次的火势虽然便于他们行动,但他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任晰所放的烟雾弹,意在令他们放松警惕。只是此时任暄已经不及细想,迅速在後院中穿梭着,不多时就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之外。
任暄示意凌忧放慢脚步,手指轻轻指向一处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正是通往任晖小妾居所的捷径。两人自小门出跃过墙头,门後不远处便是一条长廊,长廊上挂着精致的灯笼,灯光昏黄,映照出长廊两侧精美的雕花窗棂。
长廊中有几名侍卫正在巡逻,任暄带着凌忧隐藏在树丛之中,指着长廊尽头道:“从那里的侧门进去最快,马上就能到主人的寝室。长廊中一共四个侍卫看守,等会他们靠过来时,我们一人解决两个,千万不可失手。”
凌忧不由好奇地问道:“任兄,这可是任晖小妾的居所,你怎麽……好像是来自家一般,对门户如此熟悉?”
任暄一愣,沉声道:“凌姑娘,你……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吧?”
凌忧忙摆手道:“任兄,你误会了,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任暄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里名叫‘隐逸园’,本是每任庄主卸任之後修养身心的居所,我幼时和祖父就住在这里,自然对此十分熟悉。任晖掌权後,此地一时无人居住,就被他霸占了去,还和他新纳的小妾住在此处。”
“自从对他起了疑心後,我常暗中观察他的动向,也吩咐信得过的兄弟和下属留意过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行踪和习惯早已了如指掌。这座小院虽是他和小妾的玩乐之地,但也是他也会在此私下处理些秘密之事。今日之行,正是要借此机会,找到能扳倒他的关键证据。”
话音刚落,长廊上巡视的侍卫便缓缓向两人藏身处靠了过来。两人屏息凝神,只待任暄发出信号,便一同出手。任暄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紧握刀柄,左手轻轻一挥,与凌忧同时一跃而出,刀光剑影交映,四名侍卫连一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
任暄和凌忧迅速将他们拖到隐蔽处,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处理好这一切後,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迅速沿着长廊向侧门走去。
侧门轻掩,并未上锁。任暄当先踏入小楼之中,直奔任晖的卧房。正想推门而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却听见身後有脚步声响起。凌忧足尖一点,跃上横梁,任暄也急忙闪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凝神细听,这脚步声却不像是习武之人发出的,而是显得有些沉重且拖沓。
片刻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人缓缓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显然是来巡查的。老仆人并未察觉到横梁上的两人,只是例行公事地四处张望了一番,便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厢房。
待老仆人走远,任暄便要跃下,却被凌忧一把拉住,指了指小楼中的另一侧,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任暄朝她所指的地方看去,一位穿着得体的侍女端着茶水点心,来到寝室门前,敲了敲门,轻声禀报道:“夫人,庄主还未回来,是否先用些茶点?”
任暄听得微微皱眉,看来任晖此时并不在房中,不知是不是被庄内走水的混乱场面绊住了,今晚的行动怕是要扑空。屋内一个轻柔而妩媚的声音回应道:“既然如此,就先送进来吧,再吩咐厨娘多做些t庄主平素爱吃的点心夜宵,晚些一并送来。”
那侍女正要推门而入,身形却突然僵住,朝一旁倒了下去。原来是凌忧如鬼魅一般地在她身後出现,伸指迅速点了她的穴道,又在她後颈一拍,将她打晕了过去。凌忧伸手抄起从侍女手中滑落的托盘,伸手向任暄示意。任暄迅速跃下房梁,只等房中的女子将房门打开,就迅速将她制住。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後露出一张媚而不妖的俏脸,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七八岁年纪,但气质极好。只是任暄从来不是什麽怜香惜玉之人,更不是什麽好色的登徒浪子。他一脚踹开房门,与凌忧同时伸手,点了那女子的穴道。
那女子惊呼一声,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便已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美目惊恐地看着任暄和凌忧,颤声道:“四庄主,是你?妾身可没做什麽对不起你的事,你……你就饶我一条命吧。”
“你尽管放心,我对你的小命可没有半点兴趣,不过你要是在房中乱喊乱叫,我下手没轻没重,可能会割了你的舌头。”任暄冷笑一声,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房内没有其他埋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凌忧将刚才被她点倒的侍女拖进房中,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任暄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女子身上,语气稍缓:“我记得你是叫青……青什麽来着?”
那女子显得十分害怕,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怕是见了土匪都不会如此慌乱,颤声应道:“小女子名叫青雾,还请四庄主饶恕。”
任暄哼了一声,道:“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你分毫。我问你,任晖现在人在何处?他今晚可会回来?”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任暄那凌厉的眼神所慑,低声道:“庄主此刻应在书房,处理一些紧要事务。”
凌忧的眼神迅速在房中扫视着,对任暄道:“任兄,或许这房中就藏着什麽线索,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查查那书桌书柜,我去床上和衣柜中翻一翻,动作要快,一会儿任晖回来,别露了破绽。”
任暄点头赞同,随手拿了一块布巾塞在青雾口中,令她不能呼救。之後走向书桌,开始仔细翻阅桌上的文卷和书信。凌忧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褥,检查床下是否有暗格或藏物。接着,她又转向衣柜,小心翼翼地拉开每一扇门,探查其中的每一件衣物和角落。
青雾坐在冰凉的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人忙碌,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祸端。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任晖能尽快回来,解救自己于这尴尬的境地。
任暄的手指在书桌的抽屉里迅速摸索,突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心中一动,迅速将抽屉完全拉开,只见抽屉角落里躺着一个精致的玉盒子。他心中一喜,迅速将玉盒取出,打开一看,盒中却只有一块奇怪的铁牌。
这铁牌入手微沉,正反两面皆无文字,只是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和符号。任暄心中不禁疑惑,任晖用这珍贵的玉盒盛着一块破牌子,其中定有玄机,只是他反复翻看这铁牌,却始终摸不着头脑,只好叫道:“凌姑娘,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