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金霜知道,宋承璟不会害怕。
他从未有过什么不忠不义的心思,就算武将不在身旁又如何?
如同大哥和陈立宇这般的人,他本不用留在身边,给他们一片广阔之天地,任凭他们去闯便是。
宋承璟抱拳对皇上:“自有父皇决断。”
良亲王还想开口,皇上的语气里已带了警告:“从家犯下这般大错,今日若再有人为他们求情,就别怪朕翻脸无情!朕的江山,不容许有这般蛀虫的存在!”
当着诸位大臣的面儿说出这话,就是不给良亲王后路。
良亲王也只能深深看了一眼从勇,不能争辩什么。
从勇低下头,任凭旁人将他拉扯而下。
云金霜的心里,却半点儿不见松弛:比起上一世宋承璟和皇上争得“头破血流”,朝臣们两方站立“血雨腥风”的样子,这一世处置从家好像显得过于简单。
毕竟上一世的时候,宋承璟还没有这么多确凿的证据,一切都举步维艰。
不管云金霜承认不承认,这一世的宋承璟或多或少因为自己,因为云家,好像将太子之路走得更加顺利。
只是她心中更明白:今日殿中没有掀起什么兴奋雪域,不代表明日京都会风平浪静。
从家绝不会这般坐以待毙,震泽会给你的考验,或许还在后头——
一场好端端的庆功宴,最终以皇帝的愤怒离席而告终。
宋承璟上前,亲自将云铁风和陈立宇扶起来时,身旁站着的良亲王亦冷冷开口:“太子殿下好手段啊。今日这一场庆功宴闹到这般地步,想必你的心里很高兴吧?”
就算良亲王是长辈,云金霜也觉得他不该招惹宋承璟。
果然这毒舌的男人,半点儿不给良亲王脸面冷笑道:“王叔有时间在这里与我说风凉话,倒不如早些回去同王婶想想法子。如何同那些被你们欺骗的夫人们解释,再将东西好端端地送还才好。”
他抬眸,森冷之气仿佛要将周围一切凝固:“还有我夫人的那套头面,务必请你们立刻送到东宫来才是。”
碰了个冷钉子,良亲王额间青筋暴起。
二人终究不欢而散,朝臣们也皆数散去。
云金霜总算得了机会,几乎扑进了云铁风怀中:“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从前的云铁风,身上多是泥土和竹香之气。
如今骤然多了浴血的肃杀和森冷,还让云金霜有些不大适应。
好在云铁风对云金霜的疼爱一如往昔,他伸手轻抚云金霜脊背:“回来了,许久不见小妹,可有听你大嫂的话?”
云金霜忍不住调侃:“果然大哥一回来,心中所想就只有大嫂了。”
比起从家的落魄,他们这边反而欢声笑语起来。
片刻之后,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匆匆而来:“太子殿下,圣上吩咐了。今日这宴会既是殿下搅和的,那如何对待德胜而来的从家军自然是殿下来处置。他老人家头疼得很,这就要歇下了,一切听殿下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