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凉是真的凉,但好像疼痛减轻了许多。
林嘉虞震惊:“你上哪弄来的冰?”
“旁边的自动贩售机。我把冰柜拆了,从里面借了点冰块,用毛巾包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借!是明抢好吧?!
林嘉虞本来想批评他一顿,可看到这小黑狼火急火燎地替她脱下白色棉袜、小心翼翼把冰袋缠在她的患处附近,生怕处理不当、留下什么后遗症,眉角急得汗如雨下。她顿时就咽回了教育他的话语。
他这么关心她,她哪里还骂得出口?
“呼,呼……”关极默笨拙地在她的伤口附近吹气,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她的痛觉似的。
“别吹啦,好痒。”
“嘉虞,你不疼了吗?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没事的,也不是真崴到脚了,休息下就好了。”
她撑着他的肩慢慢站起来,单脚跳了几步,确实不怎么疼,但顽固的少年还是大步上前,强行收拢她的双手、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膝盖蹲了下去。
他头也不回地说:“上来。”
“……”
也不知是出于信赖还是好奇,林嘉虞忘了拒绝这个提议。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俯身贴在少年坚实的后背上了。
关极默的步子走得很稳,完全不输给正常走路的普通人,她趴在上面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她倒是能更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了。一呼一吸,包括心跳在内,都十分平稳,让人听了都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原来被人背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好几次她想下去,都被强硬阻止了。
大学医务室的医生简单给她抹了点药膏。经过初步检查,果然没有大碍。
“问题不大,以后小心就行了。别让你女朋友挑战太困难的运动,先生,凡是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听到医生的判决结果时,关极默重重松了口气。
他甚至忘了反驳医生,她不是他女朋友。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他要是因为一时兴起教她打网球、却害她卧床几个月、凤凰III号计划也被迫延误,怕不是会自责到自己拿锤子砸破自己的头。
出于这份愧疚,关极默拒绝了林嘉虞“自己走回酒店”的建议,果断继续背着她往校外走。
两个人在河道上散步。
晚风徐徐,吹得很是舒适。夏日的北国不似故乡那般炎热,也给了他们分散精力欣赏河边景色的余力。
几分钟前,李玫发短信来说今天要晚点汇合(当然是故意的),林嘉虞又多了半小时要打发,脚又不好,没别的事可做,只能继续和关极默说说话。在这种异国他乡,他们就变成了唯一认识的对象,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真是奇妙。这种完全不被打扰的、极致的宁静感。
林嘉虞咬着吸管,慢慢喝可乐,关极默则把杯子里的冰块一颗颗补充到毛巾里,再次帮她冷却脚踝。
这个小动作跟接受过训练的小动物一样,很是可爱。
林嘉虞忍不住问:“关极默,你有没有想过当网球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