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灯光,从一头到另一头,好似无数眨眼的星星,每颗星星背后都是不同经历的人们在辛勤工作。夕阳落在河水中央,宛如水银之城。
“我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林嘉虞忽然回头对他一笑。
关极默脸顿时涨红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传说。
在伦敦眼最高处的包厢里接吻的情侣,最后一定会结、结结结结……结婚。
“嘉……虞……”他吞了口唾沫,紧张得不得了。
“嗯?”
林嘉虞对此毫无感知,大大方方地转了个身,给他腾出地方。
明明是能容纳10个人的箱体,硬是被微妙的空气缩小得近乎手臂碰手臂。
关极默鼓起勇气,握紧双拳,憋了好半天。
终于憋出来一句:
“我以后……还可以继续教你打网球吗?”
没想到对方秒答:“当然可以啊,你教我网球,我教你做科研,这就是知识共享的真谛。”
——弦外之音,再次传递失败。
小黑狼耷拉下了尾巴。
林嘉虞丝毫没注意他的沮丧,还越说越来劲了:“你看,这个摩天轮的箱体设计有点科幻,可以运用到我们的空间站构想上,要不回去之后我就把组建中国第一个空间站的任务交给你?”
箱体?空间站?科幻?愣是半个字也没进小黑狼的脑子。
他直勾勾盯着穿透她发梢的夕阳。
光芒逐渐刺眼,残云将至,再迟半分钟、日轮就要西沉,这时是光线最亮的时刻。
也是她在他眼中永远凝固的时刻。
关极默忽然指着远处,没由来地大喊了句:“要到最高点了,嘉虞!生日快乐——!”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林嘉虞是真没想到。而且嗓门还大到离谱。还好这里是摩天轮包厢,没其他人看见,不至于社会性死亡。
林嘉虞拍拍膝盖,尴尬地说:“……等一下,我的生日是明天啦。”
记错生日日期,可是朋友之间最窘迫的事了。
这小黑狼,看着就毛手毛脚的,倒也不怪他弄错一次。只要他自己别羞耻到想掰掉自己的头就行。
没想到,关极默飞速点两次头,解释道:
“我知道是明天,但我就想现在说。因为我想成为你18岁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男生,你听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就是我说的!”
嗯?这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
太好笑了。戴着耳机监听对话的李玫甚至很知趣地摘下了耳机,独自搅拌茶杯里的红色下午茶,她笑眯眯的,假装没有听见,心里却很期待后面这两个人会擦出怎样滑稽的火花。
一心想恋爱的小黑狼x一心不想恋爱的林嘉虞,想想就很有趣。
摩天轮上,林嘉虞果然摆出“达咩”的手势,正色道:
“我说过我不谈恋爱的!”
关极默挠头:“是是是,你的恋人是国家嘛。那如果……如果我的恋人也是国家,四舍五入,我们是不是就等于在一起了?”
“?”
这个等式好像不太对吧?
前置条件就不对,等价逻辑也不对,比起相当于在一起、更像是互为NTR。这种毫不符合数学基础的怪异等式只能理解为强行撮合,是没道理的,又粗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