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傅清时目光坚定的看着唐可遇,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唐可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傅清时定定地看着她,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深情。
“可遇,也许我现在来讲,是有些晚了,但是晚些讲总比不说好。”他缓缓地说道:“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对你关心比较少,这一点是我的不对。”
唐可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是爱你的。”傅清时一字一句地说着。
唐可遇猛的抬起了头,怔怔地盯着他。她的脸色复杂,并没有意想之中的惊喜。
“可能以前我不明白自己的心,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傅清时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着。
他这次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只是全身多处擦伤,医生都连呼奇迹。
饶是如此,他仍然躺在病床上,说话都很费劲,说几句,便要停歇一会儿。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现在还来得及吗?”他的眼中充满了希翼,手紧紧地抓住唐可遇的衣角,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怎么也不肯松手。
“清时!”唐可遇艰难地开口道:“我不知道这几天你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我曾经很爱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要爱。”唐可遇转过头,微微闭了上眼。
“但是,现在我爱不起了,真的,我累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和疏离,仿佛与一个陌生人聊着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
“现在,我有了小宝,他是我的全部,我会用尽全力去爱他。”
她的脸红扑扑的,温柔含笑,眼睛里的塞满了幸福,将她的目光擦拭得清澈晶亮。这一刹那,傅清时明了,这就是母爱的光辉吧。
“曾经的我,以为活着,只是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因为我不可能随意放弃自己,所以只好每天只为了努力地活下来。”
唐可遇娓娓道来,声音平静舒缓,就像午后的阳光,懒懒地。
“清时,你知道的,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从小就是一个很另类的、不合群的怪孩子。你早已忘记了,有一年,阿姨带着你,来福利院捐款捐物,你一个人走到后院,看到我被别人欺负,你帮了我。”
唐可遇抽了抽自己的被傅清时捏住的手,抽不动。
她无奈地回过头,莞尔一笑,眼眸里是点点星光。
“临走时,你还送给我一包纸巾,让我擦一擦脸。”她的泪水轻轻地划落下来,滴到了傅清时的手背上。
傅清时的的心也变得灼烧起来,仿佛有几百根针从四面八方扎向心脏,丝丝作痛。
“你忘记了这件事。这本是小事,可是我记了好久。我那时傻傻的,纸巾好香啊,我舍不得用,把它放在枕头下,每天闻一下。幻想着你明天还来看我。”唐可遇扭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哽咽。
“不,不是这样的。我现在知道这件事了。”傅清时很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有些事情,似乎过去了就过去了。
“后来,你也没有来。我明白,你再也不会来了。”唐可遇轻轻地叹息着。
病房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