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傅清时只觉得喉咙发干,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同意和我结婚,我承认,谈恋爱是我主动倒贴上你的。”唐可遇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你还是和我结婚了。清时,你知道吗?婚礼那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虽然我们只是请了自己本家的人,没有大肆操办,但我还是很开心。”
傅清时这时发现唐可遇对以前的过往如数家珍,尤其是和自己在一起时的小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唯独对自己在福利院的点滴过往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他的心微微抽痛起来。
“结婚前,你说过,如果只要有一天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放手。”唐可遇惨然一笑,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答应的啊。”
“我始终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也不是那么地爱我。可是我怕,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会同意和我结婚。”
说罢,两人陷入了沉默,偶尔听见傅清时偶尔地喘着粗气,和唐可遇时不时地轻叹声。
“婚后,你很少回家,每次回家都只是匆匆忙忙地换衣服,有时候连饭也不吃就走了。我们这对夫妻,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却好像是异地夫妻,都没怎么相处多少。”
“而且,别人还不知道你有个老婆。”说到这里,她的心里终于涌出了委屈,声音都带着哭腔。
“可是即便如此,你这样对我,我也愿意和你这样一直过下去。可是,可是——”
“我病了。你是医生,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有点讽刺?”
傅清时张了张嘴,却觉得话有千斤重,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轻轻抿唇,笑道:“按理说,老婆生病了,老公是医生是第一个知情的。可是我没机会和你说呀,你一回来,就直接提出离婚,是不是很讽刺?”
傅清时怔住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晚了,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呵呵。”唐可遇冷笑了一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然后,我一个人去检查,是白血病,同时还怀了孩子。真是太讽刺了,命运真是捉弄人。”
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眉头紧蹙,身体微微发抖。
“那时,我们刚刚离婚,得知有了孩子,我高兴得无以复加。第一个就拿着检查报告,直接去你的办公室找你。我没有在前台预约,我也等不及了要告诉你。但是你却——”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轻轻地涰泣了起来。
那时,傅清时的办公室里,温柔可人的明悦正睡在他的沙发上,而他正温柔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明悦的身上,还不耐烦地问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他从来没有给自己披衣服,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傅清时想起来了。
那几天他和明悦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加班,明悦通宵未睡,他的办公室里有沙发,就让她将就睡了一下。
哪里知道,恰她被唐可遇看到。
那时,他们俩人刚刚离婚,对于唐可遇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的行为,他极为不悦:“这么没礼貌的女人,当初为什么答应和她结婚?”,给明悦披衣服,只是为了气一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