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淮疼得脸色瞬间发白,弯腰用胳膊撑住了膝盖。
“江可,可可,慢一点,我疼。”
江可像是欣赏什麽好玩的东西似的欣赏着他的痛苦。
“这就疼了?你也太没用了吧。”江可轻飘飘开口。
浦淮怔愣一下,从他的细微的表情中也明白了江可是故意折磨他。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面浮现後,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很高兴。
既然江可还愿意折磨他,那说明他在江可心里也不是什麽都不是的地步。
他该庆幸的。
这样一想,就连精神海治疗的疼痛仿佛都变得没有那麽难以忍受了。
“可可,再让我疼一点。”
江可表情终于绷不住,拉平的嘴角几次都没恢复游刃有馀的弧度。
他控制着信息素一股脑地挤进对方的精神海。
再让你装,看你能忍到什麽时候。
他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只认为浦淮是在挑衅。
浦淮更没想到他竟然这麽狠心,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疼痛让他身子瞬间僵硬。
他没忍住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随之涌现出豆大的汗珠,因为疼痛而颤抖的牙齿在口腔里面发出碰撞声。
在江可的视线下,此时的浦淮哪里还有往日的帅气,脸上涨红青筋可怖,简直可以用狰狞狼狈来形容。
浦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把头垂下来,用微弱的,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说:“不要,不要看我。”
江可心想你也知道难堪啊。
他该为此欢呼雀跃,事实是他内心却无法産生一丝报复後的快感。
甚至有点厌烦。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能让浦淮真正痛苦的方式。
只有撕心裂肺的,感情上的伤痛才最刻骨铭心,这种疼痛会让往後岁月与施暴者关联的梦都惶恐不安,就好像他的这四年。
江可收回了信息素。
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兴致过去之後就索然无味。
算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
以浦淮现在对自己的执拗,自己打他一巴掌说不定他还偷着乐呢。
“好了。”
浦淮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他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面部表情。
那股疼痛褪去之後,身体倒是轻松了,可是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麽东西离自己而去。
眼前就是江可晃动的膝盖,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
江可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他在伸手的前一秒就起身,衣服的布料擦着他的指尖过去。
浦淮的心像是悬在了万米高空,找不到落脚点。
他的目光随着江可移动到窗边,听江可说:“你可以走了。”
冷漠疏离的语气中海夹杂着几分烦躁,仿佛他会赖在这里不走似的。
也没错,他就想赖着不走。
“我难受,走不动。”
话落他往沙发椅上一趟,皱着眉毛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江可抱着胳膊靠窗而立,侧着身子斜眼看过来。
明明他们分开的时间是他们在一起时间的好几倍,他们该是形同陌路,可这一刻他就是能微妙的察觉出来浦淮的心思。
“你少装模作样,在我叫安保之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