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好,叫人流连忘返,不愿归去。
在异乡,他远离了长兄如父,远离了媒妁之言,才敢稍稍袒露自己对卫兰的感情。
“唰——”
破空声突然乍响。
欧阳锋先动手了,哪有半点被迷惑的糊涂,只有无比清醒的痛苦。
往日美好,美好到他就连做梦都不敢触碰。
越珍视越留恋那一份美好,就对破坏它的人有多仇恨。
足以瞬间毁容的蛇毒随着欧阳锋的掌风射出,直扑石观音的面门。
这一掌岂止不留任何余地,已然出了使用者的固有水平。
恨!恨!恨!
无穷恨意,催得这一掌质变。
是不惜燃烧自己生命,也要报仇的竭力一掌。
石观音没想到屡试不爽的魅惑术居然失效了。
她急反击,长袖飞起,似惊鸿起舞,震退了无穷恨意的致命一掌。
然而,防御稍有遗漏,她被一小滴蛇毒沾到了下巴。
只有一点点,比半颗米粒还要小,小到足以忽略不计。
石观音却骇然变色,她清晰地感受到下巴位置有灼烧感。
生怕剧毒腐蚀了易。容面容,侵入她的真脸。
她也顾不得强敌环伺,从怀里取出装有卸妆水的瓷瓶,就要立刻卸下假面。
凉雾立刻难。
踩准石观音在意脸面的弱点,一股浓到不见五指的雾气顷刻包裹她的脑袋四周。
“你是弥天大雾!”
石观音被雾气攻击,瞬间联想到了遥远中原武林的传说。
——当那种诡异雾气出现时,也就敲响了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石观音原本以为江湖传言夸大其词,眼下却感受到了这股雾似有诡异的生命力,朝着她的皮肤毛孔里钻。
唯恐雾气有毒,当即外放内力驱散大雾。
正在挥散雾气之际,她的右手蓦地一空,原本抓住的卸妆水瓶子从指尖溜走了。
石观音的心猛地一沉。
不!她不要一直佩戴沾了蛇毒的易。容面具,那等于把随时会炸的毁容式地雷戴在脸上。
她朝雾气源头方向反手去夺,却是扑了一个空。
原来瓷瓶不是凉雾顺走的,而是有另一个人非常默契地打了配合。
只见楚留香一个旋身,似九天揽月般飘忽一荡,在雾气弥散之际勾走了瓷瓶。
他沉声质问:“你的假面是谁制作的?苏萌身在何处?!”
凉雾也追问,“卫兰呢?你把人关在什么地方?”
石观音紧盯瓷瓶,唯恐不能及时卸去假面。
那份卸妆水成了她最在乎的“人质”,现在被捏在了敌人手里!
深吸了一口气,自知不能强夺,打碎了玉瓶是小,洒了卸妆水事大。
她马上调转枪头,逐个突破,嘲讽王重阳。
“全真派自诩名门正派。你作为掌教,也要做这种卑鄙围攻又不讲武德的事吗!”
王重阳却是轻轻笑了,“巧了。离开全真之日,我就有退位之心。”
他看了一眼林朝英,意有所指地说:
“我违背了自己定下的门规,已经决定自逐出全真派。”
石观音:???
啥玩意?
一个门派的创始人要自请被逐出门派?
王重阳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这种大事怎么没在江湖上传开?
林朝英也是一惊,第一次听到王重阳有这种想法。
脱口问道,“你违反什么门规了?”
王重阳:“我不诚。说好的一心向道,不问红尘,我做不到了。”
石观音再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