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瞎。王重阳这人怎么回事,居然在这种时候暗送秋波般看向林朝英?
眼看道德绑架的一计不成,只能再从欧阳锋下手。
“难道你想看我顶着这张脸被围攻?把瓶子给我,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欧阳锋确实想把石观音的假脸给扒下来,是多一眼都不希望她顶着卫兰的面容。
不过,他没有说话。这一次逼供必须成功,不能被情绪所左右。
凉雾话了,“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想要卸妆水,你就老实交代。”
石观音瞧出来了,今日之局就是出自凉雾之手。
这个女人,恨不得将其凌迟。
再怎么恨得牙痒,她为了不被毁容,也只有忍耐了。
又不是没忍过。
二十年前,黄山世家被灭门,只留她一个活口,她也是忍辱负重地活了下来。
“好,我说。”
石观音说了实话,“卫兰、苏萌与白驼山庄的夏仲安都死了,被我追杀而死的。”
石观音大喝,“你们要报仇,也必定希望是杀了我,而不是杀了与卫兰一模一样的人吧?”
死了。
三个人都死了。
沙漠里,吹过了一股冷寂的风。吹进了人心,叫人心坠冰窟。
这个回答并不出乎预料,非常符合大漠石魔头的一贯作风。
只是在没听到石观音亲口承认之前,被害者家属仍能保留一丝念想。
楚留香顿感一阵苦涩漫上心间。
自幼相交的好友被害了,他要怎么向苏蓉蓉说出这个残酷的结局呢?
苏萌终是没能逃过批命里的必死之劫。
欧阳锋缓缓摇头,却是越摇越快,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你在骗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呢!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尸体!”
石观音很想嘲笑对方,但又不愿夺回卸妆水之事功亏一篑。
她只能非常憋屈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卫兰就是死了,尸骨无存地死了。
三人的尸体都被流沙吞噬,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这就是大沙漠的常态,除了死亡,只剩死亡。”
欧阳锋目眦欲裂,满腔恨意被彻底点燃。
当恨到极致,他反而平静地说,“我没有要问的了,你们把卸妆水给她。”
凉雾不叫楚留香归还,谨防那瓶有诈,是拿出了苏萌自制的那一瓶,
她对石观音说,“最后,我有一问。你种植罂。粟提炼毒。药,你知道那玩意能让人成瘾,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对吗?”
石观音都承认了杀掉卫兰三人,对此控制手下的手段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是,我知道它的毒性能把一个人彻底毁了。我用它来控制手下,这又有何不可?”
“好,我明白了。”
凉雾确定了一件事,今天石观音必须死。
她面无表情地抛出卸妆水,“只有这瓶,你爱用不用。”
石观音略有迟疑,这不是雄娘子的配方,能卸掉以假乱真的面具吗?
她更怀疑这里面该不是装了带毒的药剂吧?
情势逼人。
下巴沾了蛇毒的位置隐隐痛,她不敢再耽搁。
只能赌弥天大雾不是暗下毒手的小人。
石观音打开瓶子,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快涂在脸上,揭下了卫兰的那张假面,又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对镜照了照,终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下巴位置的皮肤光洁如新。
镜中,她的真容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石观音勾起了嘴角。
这一笑,魅惑至极。同时舞动身体,似在黄沙中翩然起舞。
舞姿翩然若仙。
凡人看了就会忘却一切烦恼,也忘却了自我的存在。只要一瞬失神,就会被夺走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