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肉肉。”“妈妈,小丸子。”“妈妈,这个虾虾给你,这个给小柳爸爸~”小榆坐在餐桌上分着餐食,家里好热闹,他开心得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立刻嘟着嘴看妈妈,希望妈妈不要生气。不是特别的原则性上的错误,白荔并没有在外人面前批评孩子的习惯。小榆不知叫了柳今尧多久的爸爸,一时没记住也不是大错,慢慢纠正总能改的。白荔瞧着他撅起的小嘴巴,笑了,“吃吧。”“谢谢妈妈,爱妈妈~”苏堂玉坐在白荔和白榆的对面,他并没有得到白榆的分餐,坐在这里,完全就是个被排挤的外人。他并不是一个会被孩子的小举动所干扰的人,只是孩子占据了白荔太多的目光,所以孩子的无视就像映射出白荔对他的感情,这一点才让人觉得痛苦和不自在。“来,苏总喝点?”晚上九点,柳今尧又开了罐啤酒,递给苏堂玉。小榆已经洗回房洗漱完,又准备睡下了,白荔哄完孩子出来,瞧见柳今尧和苏堂玉转移了战场,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喝酒。电视里正小声播放着某部经典的黑白电影,而两人的轻声交谈也同样隐匿在电视播放的电影声中。他们此时和谐,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吵架的样子,白荔才放心出去,坐在了边上。电视荧幕里正播放着男人出轨,和人滚在床上的剧情,原版很是露骨的画面,时至今日被删减得差不多了,倒也没有多少让人脸红心跳。白荔低下头去,总觉得三个男人坐在这里看这种画面,还是有些尴尬。“像这种不断出轨的男人,精神贫瘠,对孩子也不好。”苏堂玉的声音在电视播放完这个画面时响起,柳今尧微醺的脑子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柳今尧说话也变得更放肆起来,他撑着脑袋,笑了,“苏总知道得还挺多,连别人的私生活也打听到了不少。”他们的对话好像有点太过锋利了,白荔可不想他们在家里起争执。趁话题还没有太过不可挽回之前,白荔微微起身就要站起来,这会儿没来得及阻止,柳今尧的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连孩子都搬出来,说得冠冕堂皇,难道苏总和白荔分开以后就没和别人做过?”“……”苏堂玉看向躲避的白荔,还没有开口,柳今尧手边的电话先一步打破了这一奇怪的处境。男人看了眼手机屏幕,脸色骤然变得很不好看,白荔以站起身的姿态,看见他的来电显示上,备注着“父亲”。“白荔,我得先走了。”柳今尧没有多一秒的逗留,站起来往门外走,“不用送我了,我叫代驾过来。”“那您路上小心。”柳今尧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白荔只知道这个,对柳今尧突然接到的这通电话,作为朋友,也为他感到疲惫。再看向坐在原位的苏堂玉,白荔蹲下来,默默收拾掉茶几上的啤酒罐和餐盒,默默赶人,“时间不早,您也差不多该走了吧。”“我没有。”苏堂玉却突然道,“和你分开后,我没有找别人。”苏堂玉说,“我不是他,要是我,我绝对不会做这种让你伤心的事。”话题突然又被牵扯回了两分钟之前,白荔收拾垃圾的手不由一顿,“随便你,不用和我解释。”“和你也是情人老婆,你说话啊离得近了,白荔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淡淡的,从他的衣领散发出来。苏堂玉好像一醉就会大变样,白荔控制不住他,只能躲避。白荔快速把地上的垃圾收一收,就站起来往厨房走。男人紧随其后地跟了上来,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从柳今尧离开以后好像就开始听不懂人话了。“白荔。”男人只这样叫着他的名字,却不说其他的任何话,跟着他收拾着桌上的餐后残余,走到哪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