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的空间里,他们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却能将彼此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白荔大概能明显他的呼吸为什么有些粗。男人的某处,到现在都还是完全还是立正的状态。苏堂玉上一秒还批评柳今尧的私生活不检点,下一秒自己就也随地发情了。“白荔……”白荔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不看他也不说话,好在苏堂玉大约能忍住,不会随意扑上来。“白荔,软不掉就不能跟你说话吗?”男人苦恼的低语,如同在与他耳鬓厮磨一般,“你不理我,不要,那我弄出来……”白荔闻言,瞧着他要当着自己的面拉下裤链,脸瞬时涨成了浆果色。“不许你拿出来!”白荔终于同他说话,虽然语气不甚好,但至少有了回应,苏堂玉笑,“你跟我说话了。”“……”原来只是计策吗?看来根本就没有醉,还会用这种事情威胁人,太狡猾了。白荔有点生气,决定不再理会他。“白荔,他天天都会来这里吗?”苏堂玉已经有了黏人的趋势,白荔往旁边闪躲,避开了他逐渐贴近的动作。“白荔,”苏堂玉见他完全不理自己,眉眼失落低垂,“求求你看我。”“求求”两个字一出来,白荔又推翻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他很确定苏堂玉已经醉了。放在平日里,就算再怎么样,苏堂玉都不可能说出这种低声下气的话。他和柳今尧喝了几瓶?竟然醉成这样,看来柳今尧应该也够呛的。白荔把空掉的啤酒罐收起,提起来足足有一大袋,小榆看见了应该会高兴的,攒攒又能去换钱了。“白荔,我胃疼……”正当白荔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时,苏堂玉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往肚子上贴。像是撒娇。白荔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些细微的表情出现在苏堂玉的脸上,还能恍惚的看见小榆的影子。原来苏堂玉也会做这种表情。“没有骗你,真的很疼。”他的体温好高,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喝这么多能不胃疼吗?白荔记得苏堂玉以前没有过胃疼的毛病,可能有,他也不清楚。至少男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脆弱的一面。胃疼就去找医生挂急诊,他又不会看病的。白荔不语,只是抽回自己的手绑好垃圾袋,给垃圾桶替换了一个新的。苏堂玉就那样低眉垂眼地站在他面前,走到哪跟到哪。跟小鸭子似的。白荔想了想,提着垃圾出门,看见苏堂玉果然跟着他跟出去以后,又火速折了回去快速关上了门。“白荔,你把我忘在外面了……”男人拍了好几下门,咚咚敲着有点响,不过很快,门外就安静了下来。白荔心想着他应该是走了,又不放心地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虽然是把人哄骗出去了,但对方意识尚不清醒,又说自己胃疼,白荔有点担心。十分钟以后,白荔才在纠结中打开了门,却一眼就在门外的角落看见蜷缩在地上的苏堂玉。他睡着了,闭着眼睛,胸口平稳地起伏。苏堂玉醉酒以后睡相比以前乖了很多,没有那么锋芒毕露的样子,只是眉头依旧皱得很紧,长手长脚地横在门外,占据了他整个门口。“白荔……”男人的呢喃裹挟着门外的寒气袭来,白荔抿唇,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给他披上,又把他带过来的奢侈品放在了他身边,用衣服掩了一下,才重新关上了门。这里是老旧小区,没什么人经过的。“应该没事吧……”白荔这一晚睡得不太好,时常从梦中醒来,又断断续续地昏睡过去。他也喝了一点酒,睡到一半头十分昏沉,原是想着早点起来看眼苏堂玉还有没有在门口,谁知道还是抵不过睡意的侵袭。一直到早上五点,白荔去起身去上厕所,想到苏堂玉或许还在门口。他又从床边折到了大门。轻轻推开门,门口已经没有了阻力,空空荡荡的,连带着他披在苏堂玉身上的那件衣服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看来是酒醒,已经离开了。白荔松了口气,总归没有出现太大的差错,苏堂玉的胃也没有疼到昏厥的地步。时间还早,白荔躺回床上,睡意却消散殆尽。他回神贴近熟睡中的小榆,想起苏堂玉这回过来,好像没再提起小榆长相的事,应该是上次的争执,打消了他的疑虑。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窗外的天色翻起鱼肚白,青灰色的冬日早晨,是一眼望得到的寒冷。白荔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好不容易在能睡懒觉的日子,他反而精神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