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放下抱臂的双手,搂着李杨树靠近。
李杨树制止他,“快下来吧。”
萧怀瑾狠狠咬了他一口,这才腰身收紧一个仰身坐回树干上。
上面的知了不少,萧怀瑾没摸太高的,只把中间的一些摸了。
一棵树摸完换另一颗。
近一个时辰,就摸了小半篓,不少,可也不多,炸炒出来也就两三盘的样子。
李杨树笑道:“今年能吃个够了,咱们回吧,做好了给吴夫郎他们也分一些尝尝”
“也不多,都咱两自己留着吃吧。”萧怀瑾也爱吃知了,油炸或者炙烤都行,外壳香脆肉质紧实,以往他吃这一盘子没个五两吃不到嘴里,如今在村子里倒是能吃个尽兴了,还不花钱。
李杨树笑话他:“大晚上的可是说梦话了,好歹也给吴夫郎与张工匠他们分点。”
萧怀瑾这会子倒是小气了,“不想分。”“咱不给他们分好不好,他们想吃让他们自己来抓,明日还有知了,让吴夫郎还有张工匠休个晚半晌。”
见萧怀瑾铁了心的不想分,李杨树也不强求,都是小事。
萧怀瑾见李杨树还是笑着,并没有因为他这样就生气,心情甚好地拉自己夫郎往山下走。
路上还遇到了同样举着火把的村人。
仗着天黑看不见,萧怀瑾十指相扣把李杨树锁死在手里就是不放。
李杨树只得匆忙和相邻问好,催促着萧怀瑾赶紧回家。
他们不打算卖知了,回家就上锅油炸,这可苦了在旁边茅屋休息的工匠们。
苏昭汉在堂屋里也闻到了那霸道的香味。
工匠与苏昭汉都想着,知了不过是些不要钱的野味儿,东家定是会分与他们些。
李杨树举着油灯,萧怀瑾在灶台前油炸,炸好捞出来撒上一些盐,这般食之甚美。
萧怀瑾把炸好的知了装进大的笸箩里,若是用盘子装那得两三个盘子才行。
炸好知了后,萧怀瑾同李杨树往回走。
看都没看不远处一众期盼的眼神。
张工匠都觉不可置信,他们东家素日很大方的,今日怎的了。
不管东家咋想的,实情就是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个知了,甚至知了腿都没,只余空中萦绕的肉香。
太可恨了,大家虽是晚食吃的干饭,肉菜也多,可还是顶不住这香味。
还没走到柴门口的萧怀瑾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身。
六个壮汉以为东家想起来要分他们些知了。
谁知。
萧怀瑾端着笸箩笑着道:“张工匠,明日下半晌你们提前放工,工钱照算,你们可以自己去摸知了。”言下之意就是别惦记他手中的。
六个壮汉:“……”
谁都不想理萧怀瑾,知了而已,至于这般看的紧……自己摸就自己摸。
可。
“师傅,好香啊。”其中一个帮工汉子使劲嗅闻。
张工匠:“……”他能不知道香吗,偷摸也使劲吸两口。
张工匠:“赶紧睡吧,明日咱们手下麻利些,东家虽是这般说了,咱们也不能拖活,做完了明日的量再去摸知了也不吃。”可恶还是太香了,真想现在就带着徒弟们去。
宝儿也被馋的紧,萧怀瑾手里抱着笸箩,勉强分出三个给宝儿。
随后萧怀瑾就抱着一大笸箩的炸知了回了房间。
李杨树笑着与苏昭汉道:“汉哥哥,你们明日下午早些放工,你带着宝儿也去后山摸知了去,这两日不少。”
苏昭汉忙道谢:“如此就多谢了。”
李杨树把孩子从悠车上轻轻抱起,这会孩子已经睡了,还好没吵醒。
抱着孩子回到房间,李杨树就看到萧怀瑾吧笸箩放在炕的小几上,一口一个的吃知了。
“有了知了就忘了孩子是吧。”李杨树打趣他。
“哪能,那不是你在那嘛,快过来吃。”
这一次萧怀瑾是真吃了个自在。
两人吃了一半过了个嘴瘾,剩下的一半放在橱柜上,明日吃也是可以的。
七月酷暑,藏在树间的蝉,孜孜不倦的发出响声,聒噪的鸣叫令人心烦。
萧怀瑾站在房门外看着六个工匠只身着短褂单袴,带着个斗笠在烈日下筑墙。
青砖房已起来一半多。
“杨哥儿我去下河村了。”萧怀瑾把手上的斗笠扣在头上,回身对房里的李杨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