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吧。”李杨树知晓萧怀瑾是去找舅舅他们买芙蕖花。
之前的天葱花卖的并不好,只赚了六百文。
还好家里地的出息有不少,后买的二十亩麦地没有出息,剩下的十二亩地,除去夏税和长工那些,能留下个五两八钱。
是以李杨树心里并不慌,倒是萧怀瑾总在琢磨着赚钱。
“不用了,天热,在外面晒的难受,你别出来了。”萧怀瑾心情不甚好,主要一大半原因还是因为天热,还没有冰用,再加上家里最近花钱如流水。
盖完房手中还能剩下三十来两。
主要,今年的墨兰状若颓靡,届时开不了花,那年底就没多少进项了。
是以在夏季再卖一次芙蕖,能赚多少是多少。
虽说萧怀瑾拒了,可李杨树还是从房里出来了,身着一身浅青色半臂加下裳,上衣内里是素罗汗衫。
在这炎炎夏日,别有一番清凉。
李杨树也就是近几日才开始穿萧怀瑾给他买的招摇的罗衫,当真是越穿越舒适,怪道有钱人都爱穿绫罗绸缎,比麻好太多了。
“把你晒黑了怎么办。”萧怀瑾拉起李杨树的手摩挲他细白的手背。
萧怀瑾心想:杨哥儿的手被他养的越来越细嫩了,手心的茧子都没有多少了,这很难不让他志得意满,他的手倒是茧子不少了,但他是汉子。
李杨树拍掉他的手,去堂屋叮嘱苏昭汉一番,如今他越来越能放得下心,让苏昭汉独自带他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82章摘花
萧怀瑾套上驴车,李杨树侧坐在板车的缘板上,打着油纸伞。
摇摇晃晃出村。
“娘。”
七月晌午暑气渐升,上半晌又无事。
常秀娘干脆就拿着鞋底子去村里串门子,与一些媳妇夫郎坐在树下纳鞋底拉家常,听到杨哥儿叫她。
还未等常秀娘说话,一旁村长媳妇就没口子的夸。
“哎呦,我就说杨哥儿愈发的俊了,你瞧瞧,这竟是认不出来了。”
田秀娥也在一旁附和着:“我看呀,杨哥儿这通身的气派,不比镇上的大户人家差。”
常秀娘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也就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罢了,都是我家姑爷舍得给杨哥儿拾掇。”其实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谁不喜欢自家哥儿体体面面的。
常秀娘见他们两人走近,也不起身,用针尾搔搔头,“你们这是去哪。”
李杨树与那些妇人夫郎问好,这才说:“去外家一趟,舅舅他们近几日不是收莲藕了,我们过去买些花叶。”
“去吧。”这事杨哥儿前几日就与她说了。
常秀娘看着远去的驴车,思衬着。
她家杨哥儿真的越看越像那种富家哥儿,一身浅青色的半臂映得肤白脸嫩,打着一把水墨画的油纸伞,微风拂过颊边的碎发,当真可人。
不过这下她倒是知晓她家姑爷靠何赚钱了,可芙蕖花真能赚那般的多?若真是这样她兄弟那不早成富家翁了。
萧怀瑾的驴车驾的并不快,慢悠悠在村道走着。
村道去往官道,途径一条石桥。
他们村的小河是后山流下的山泉,前面还有一条稍宽的河横穿他们的村道,这条河途径上河村、小河村和下河村。
路过石桥时李杨树看到有两人在桥下阴凉处摸鱼虾。
定眼一看,认出来那是孟春果和她汉子。
丁一见到萧怀瑾他们还笑着问候,“你们出去啊。”毕竟萧怀瑾成亲还请他吃席了,春果她家与他之间那些事也早过去了,如此倒也不必影响邻里间的和气。
萧怀瑾嘴角勾笑,“嗯。”瞥了眼一旁的孟春果,发现她低着头都没敢抬,勾着的那抹笑变成了讥笑。
李杨树也笑着说:“你们忙,我们有事先走了。”
孟春果听到驴车‘吱呀’地离去这才抬头看。
李杨树愈发的光鲜,虽说她好不容易理清了混沌的思绪要与丁一好好过日子,也不敢再恨李杨树。
可每每看到萧怀瑾与李杨树越过越红火的日子,都让她心在滴血,这比让她自己日子过的差都难受。
那一柄油纸伞她可能这辈子都不配有。
又神色不明地看了眼丁一,方才丁一对萧怀瑾的问候已不是邻里间那种随意的问候,言语里带了些讨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难道不知道她脸上这条丑陋的伤痕怎么来的吗,她又是为何嫁给他这个穷汉他不知道吗。
不。
他知道的。
丁一弯腰收笼,“还记恨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