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郎也是你叫的!”
聂峋冷脸抬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柳兰薇的肩上。
“呃啊!”
柳兰薇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岩石池壁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费尽心机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柳兰薇捂着肩膀蜷缩在水中,抬起小脸,依旧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泫然欲泣道:“聂郎何出此言?小女之前不是说过,家中继母容不下……”
“闭嘴!”
聂峋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还要撒谎?!自你出现那日,次日我便已派人去往山脚周遭细细查访过,根本没有什么柳家村!更无你这号人物!还不从实招来!我留你性命至今,不过是想看看你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谎言被戳穿,柳兰薇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得的笑,与方才的脆弱媚态判若两人。
她轻轻笑了一声:“中郎将果真是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只可惜啊……”
她拖长了语调,满是得意,“可惜,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聂峋心头一沉,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
甄婵婼脑中一片混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觉得满腔好心尽喂了狼,自己竟成了那救蛇反被咬的愚昧农夫。
那柳兰薇,分明是个包藏祸心惯会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而聂峋……
也不是个好东西!
想起他方才在温泉中竟未立刻推开那女子,反而与之调笑周旋,她心中便是一阵刺痛。
往日里那些深情款款呵护备至,难道皆是虚情假意么。
可见男子终究是抵不住美色当前,明面上他对那柳兰薇满是嫌恶,可私下里竟私相授受,简直……
她越想越觉万分委屈与心寒,仿佛自己好不容易寻得的安稳归宿,顷刻间成了镜花水月,一团泡影。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心头慌得厉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朝着南边官道疾驰而去。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却不及她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
也不知奔出了多远,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满腔的怒火,被这夜色寂静一点点冷却,开始后怕起来。
她走得太急,身上只穿着离馆时那身不算厚的棉袍,此刻寒意侵袭而来,冻得她瑟瑟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腹中更是空空如也,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让她头晕眼花。
座下的马儿也显出了疲态,速度慢了下来。
她不得不勒住马缰跳下马来,牵着马儿在小路上慢慢前行。
举目四望,但见荒草萋萋,不见半点人烟灯火。
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凭什么是她要在这荒山野岭挨冻受饿?该滚的是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才对!
正当她又冷又饿之时,抬眼间忽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隐约露出一角残破的庙宇屋檐,让她心头生出一丝希望。
她心中一喜,连忙重新上马,朝着那破庙而去。
将马拴在庙外老树上,她却隐隐嗅到一股烤食物的香气。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腹中的饥饿感更甚。
心想,看来庙中已有借宿之人,或许是同样赶路的旅人。
若能讨个火堆取暖,或许还能分得一口吃食……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庙内昏暗,只有角落里一小堆篝火跳跃着,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借着火光,她看清了里面的人。
并非想象中的良善旅人,而是两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模样的男子。
一个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另一个则正用木柴拨弄着篝火,烤着几个不大的红薯。
甄婵婼心头一紧,自觉不妙。
荒山野岭,破庙之中,自己一个单身女子,面对两个陌生男子,实在是危险至极。
她当即决定转身离开,宁愿在野外挨冻,也好过陷入未知险境。
刚后退两步,那个原本躺在地上的乞丐却忽地坐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背影滴溜溜地打量了一番,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
第40章破庙惊魂“在此蛊惑良家妇女,欲诱其……
“哟!哪来的白面小郎君?这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这荒庙里来,可是寂寞了,来找哥哥们陪陪你?”
那乞丐咧开一口黄牙,说着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