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鸿悦这会?儿?可不上?当?了,直言道:“好歹也是金丹修士,掉下去了也摔不死,”
于?是秦烈只得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用无可奈何的口气说:“可是我也不想让你看到……咳,我害羞的样子。”
没想到会?从秦烈嘴里听到害羞这个词,陶鸿悦忍不住更好奇了。
然?而?秦烈实在抱得太紧,令他挣脱不了,纠结了片刻后,陶鸿悦还是选择了放弃,并干脆放松了自己,靠近秦烈怀里。
这互相轻轻一打闹,气也彻底消了,陶鸿悦叹了口气,又说回正事来。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有关于?埋骨之地……还有那把也叫‘烈’的剑。”
秦烈沉默片刻,这才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并非是秦家?亲生的孩子。”
“啊?!”陶鸿悦一惊,“你不是秦家?亲生的孩子?可不是说,因为你生来腿就不好,他们?还为了你四处求医……”
“嗯。”陶鸿悦能感觉到秦烈在他身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来奇怪,实则我自出生起便有记忆,我甚至记得爹娘是从什么地方把我捡回去的。”
“嘶……那你还能记得你的亲生父母吗?”
这次,秦烈却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不记得。”
“那就奇怪了呀。”陶鸿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你自出生以来就有记忆,甚至能记得爹娘是怎么把你捡回去的,却为何不记得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
秦烈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一直以来有种古怪的感觉……就是,我似乎不是‘出生’的,而?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然?后才被爹娘捡回家?的。”
“凭空出现?那不是更奇怪了?”陶鸿悦头顶几乎都要冒出小问号来了,“一个婴儿?凭空出现在街上?,匪夷所思……”
“是。”秦烈承认他说的没错,“就像我忽然?感应到这把剑一样,我也觉得十分匪夷所思。我实在结成金丹之后,忽而?开始梦见这把剑和雾冥谷的。且随着时间,梦境愈加清晰,我心中也愈加烦闷难安,甚至感觉血脉里也隐隐有某种奇异的似乎要炸开的情绪在翻涌,这才匆匆安排了一次出行,想来探探究竟。”
听他这么说,陶鸿悦心中又不禁浮起了些抱歉的情绪来。
两人分明是朝夕相处,他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秦烈情绪的变化,还多?少有些怪他不同自己讲明白?……
想到这儿?,陶鸿悦又去扒拉秦烈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伸手过?来,跟我拉钩!”
“拉钩?”秦烈不明所以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约定?的意思。”陶鸿悦将秦烈的小拇指扒拉出来,跟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一起,“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都必须先跟我说才行,不允许直接单独行动,记住了没有?”
说完,陶鸿悦的手指就用力狠狠勾住了秦烈的。
秦烈轻轻笑了一声,也用力勾紧了手指,“那你也是一样,有什么事情都要先跟我说,比如擅自提出要决斗这种事,以后也不能这么冲动了,行吗?”
陶鸿悦故作生气地冷哼一声,“你倒好,竟然?还先给我提起要求来了……”
他又用小拇指较劲似的用力勾了勾秦烈的手指,像是在跟他生气一样。
秦烈任由着陶鸿悦的动作,语气放得更轻缓了些:“嗯……不过?关于?那把剑,我的确还有些没有头绪。这一次过?来后,与它算是对了数千招。一开始我不解其意,现在得知了其中有一位元婴剑修的神魂,便能明白?大?半了……”
“在和它对练的过?程里,我血脉内的躁动便已?都发泄了出去,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心中的烦闷却未曾消减。”
“但到刚刚,那些雾中的灵气进入体内之后,却把所有的不爽利全都给抚平了。所以我想,或许症结还在那把剑上?面。”
“只是现在卫修士的神魂恰巧附了上?去,却是不好办,只能等回去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他的神魂从剑上?引下来,再做打算了。”
陶鸿悦也是这么想的,便靠在秦烈怀中懒洋洋地点?了一下头,又道:“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原来盗取他人根骨用来做自己仙骨这件事,竟然?是从柳长?珏开始的……搞了半天他就是这样拉拢的陶家?,啧,真?是恶心。”
“所以他资质本就不够修炼到化神,是窃了何老师师兄卫灯修士的根骨,然?后又辅以覆盖整个宗门的阵法,趴在所有修士身上?抽取灵气,吸大?家?的血,这才把自己强行捏成了一个化神吗?”
“哕,我想想都觉得恶心!”陶鸿悦鄙夷了一句,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唉,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这个肮脏又扭曲的老东西……宝宝真?是太命苦了!”
秦烈稍稍弯下一点?腰,将下巴轻轻搁在陶鸿悦的肩膀上?,语气轻柔的几乎是带着点?儿?哄的意味了:“鸿悦,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些着急,会?不会?让自己太辛苦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可以慢一点?,多?依赖我一点??”
陶鸿悦一怔。
秦烈似乎说的没错,他最近好像是有些急躁了,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赶快往前推。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因为不想简单地抱着秦烈的大腿就等待着成功……虽然?,他刚穿进这个世界来的时候,的确是期盼着在秦烈这只绩优股价低的时候就满仓买入,然?后躺平坐等升值的。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等到秦烈劈开禁制的那一天,他和其他不劳而?获的人又有什么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