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早就开始筹谋着?窃取卫灯的根骨,为?了能更好的与卫灯的根骨融合,他必须尽量贴近一些卫灯的习惯。
而照顾何云,似乎也是卫灯刻入了骨髓深处的一种习惯。
彼时,柳长珏十分不能理解。
卫灯是那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天赋卓绝、能力超群,就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拔尖。
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侧的小丫头呢?
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傻里傻气。
柳长珏不明白,那样的卫灯,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何湘云。
于?是,他在?谋划窃取卫灯的根骨时,便一直也在?琢磨何湘云。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直到,直到如今。
柳长珏豁然起身,缓慢的脚步声?在?洞府内响起,竟是一步一步走向了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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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志:我虽然两手空空,但未来的一切都是我的!
陶鸿悦:做梦咯!诶诶我说我自己,别误会啊!
这?曾经是他遥不可及、不可触碰的人,也曾经是他狠狠征服、肆意?践踏的人。
在把这?人踩进?泥里之后,他觉得没了意?思——那已经是个死了的灵魂,即便还在身?体里拘着,也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即便再拿来磋磨把玩也无甚乐趣。
但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用的到底是卫灯的根骨,多少也要受些影响,最终也不舍得直接将?何云挫骨扬灰,而是像一个奇怪的人,守着一株明知终将?凋零的花。
就如?此?,一年,又一年,又十年……
直到有一日,那株花突然开了口,花说,死之前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晒晒太阳。
柳长珏已经不记得何云有多久没有给自己提过要求了。
尽管他将?这?视作?何云的某种回光返照,但于情于理似乎也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他的确也可以毫无道理地直接拒绝,再一次从她的灵魂上?碾过。
但他到底没有这?么做——或许是来自骨子里卫灯那点缥缈的爱?
柳长珏不知道。
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放去陶鸿悦那个颇有些意?思的后辈那儿,让她稍见识些不同的光景,倒也不错。
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株明明马上?就要枯萎的花,却不知道怎么竟然好?似在烂泥地里汲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养分,竟然又重新活了过来。
甚至,如?今再去细看,还活得如?此?明媚,如?此?动人……
柳长珏的眼中开始闪出贪婪的光,靠近何云的步伐也更轻佻起来。
既然她现在想与自己合作?,甚至是想要陶鸿悦的那份势力?,想要来为自己做事,那么……
柳长珏脚下步子倏然一顿,目光下移,看向了那把突然就横在两?人之间,闪着危险寒芒的剑刃。
“这?把剑……呵呵,倒是有趣。”
虽然嘴上?仍旧轻松笑?着,可柳长珏到底却竟然被?这?把剑给逼得停了下来。
之前在陶志表露出也想要这?把剑的情绪时,柳长珏心中是嗤之以鼻的。
因为他知道,这?把剑定然是不可能被?陶志降服——只?有元婴修为的陶志看不出这?把剑的品阶,只?知道这?定然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遗宝。
可身?为化神修士,柳长珏却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剑真正的不凡。
莫说元婴,就连他自己,也不觉得真能降服这?把剑……这?分明是一把渡劫期修士所拥有的宝剑!
要知道在这?下仙界,元婴已是巅峰,可对上?仙界而说,元婴却真是如?其名一般,还是个“婴”!即便到了化神,在上?仙界也是最低等的修为,其上?更有炼虚、合体、大乘,直到渡劫最后飞升!
想到这?儿,柳长珏的呼吸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既然这?把剑师渡劫期修士的遗宝,那是不是说明,当年陨落将?禁制砸了个口子的,正是一位渡劫期的修士?想来,他定然是飞升时失败,这?才?陨落!
若是,若是能让他找到那修士的尸骨,再为自己来一遍洗筋伐髓偷天换日……
那自己的修为岂不是又可再度提高!
当年他看上?了卫灯的根骨,便是已觉得卫灯是千百年来难寻的奇才?了。
可若与那位渡劫期修士的根骨相比,区区卫灯,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贪婪的盯着那把剑片刻,最后笑?盈盈地退了一步,“阿云,这?把剑应当是上?仙界大能的遗宝,没想到却竟然能愿意?与你同行,倒是有缘。”
见柳长珏竟然真被?一把剑给逼退,何云心中稍稍安定片刻,这?才?看一眼柳长珏,“也许正是因为我是唯一对它没有企图之人,它才?愿意?与我一道。”
柳长珏眯了眯眼,“既然这?把剑尚未认你为主,是不是说明它还有执念未了呢?它可曾有请托你……帮忙寻找他主人的遗骨……之类的?”
柳长珏这?话问?得淡淡的,却犹如?一道惊雷劈响在何云的心尖。
遗骨……仙骨!柳长珏他竟然还想!
眼前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当年她所看到的画面——谷中绝地,柳长珏将?卫灯剥皮拆骨……瞬间,愤怒、惊恐等种种情绪一并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何云淹没!
也正是这?时,柳长珏的洞府内忽而一道铮鸣剑响,寒芒一闪,又将?柳长珏逼退了几步,也将?何云从那种近乎于窒息的压迫感中稍稍解救了出来。
因这?剑出招极快,柳长珏没有防备,只?能连连急退,心中暗自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