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周宴安矢口否认。
“哦?”温棠挑眉,“那我去跟他聊两句?听说他舞跳得特别好——”
“温棠。”周宴安拉住她手腕。
“嗯?”
“我腿麻了。”他面不改色的扯谎。
温棠噗嗤笑出声,弯腰凑近他耳边:“你看我像傻子吗?”
他腿早八百年前就没了知觉,现在跟她说腿麻?
两人正低声说话,忽然有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
“周导,久仰。”
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穿着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我是星耀的制片,李程。一直很喜欢您以前的戏。”
周宴安颔首:“您好。”
李程寒暄两句,话锋一转:“听说您最近在筹备新片?女主角定了温老师,女二还在选?”
温棠挑眉。消息传得真快。
周宴安神色不变:“是,还在物色。”
“巧了,”李程笑道,“我们公司刚签了个新人,科班出身,形象气质都很贴合您戏里那个角色。要不…改天约着见见?”
周宴安与温棠对视一眼。
“可以。”他点头,“稍后我助理联系您。”
李程心满意足地走了。
温棠等那人走远,才低声问:“真打算见?”
“看看无妨。”周宴安转动轮椅,“不过星耀的人…你应该熟悉”
“听说过,不算熟。”温棠推着他往休息区走,“但李程这人…风评一般。”
“嗯。”周宴安应了声,“先接触看看。”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温棠去取饮品。周宴安独自留在原地,目光扫过全场。
忽然,他视线定在某个方向。
宴会厅另一头,陈东升正与人谈笑风生。似乎是察觉到目光,他转过头,与周宴安视线撞个正着。
陈东升笑容淡了些,遥遥举杯。
周宴安没动。
他只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东升也曾这样举杯,对他说:“宴安,合作愉快。”
那时他们都还相信,电影是最纯粹的东西。
…
慈善晚宴以拍卖形式进行。温棠递了个手工玩偶上去——是她早年拍戏时跟剧组奶奶学做的布艺小猫,虽不值钱,胜在心意。
周宴安来得匆忙,没准备拍品,便打算在场中选件合心意的,高价拍下,权当为山区做贡献。
拍卖过半,台上呈出一套紫砂茶具。制式古朴,泥料温润,是已故大师的遗作。周宴安目光在上面停了停。
“喜欢?”温棠低声问。
“嗯。”周宴安点头,“拍下来放茶室。”
起拍价五万,周宴安举牌:“十万。”
“十五万。”斜后方传来声音。
周宴安回头,是陈东升。他举着牌,朝周宴安笑了笑。
“二十万。”周宴安再次举牌。
“三十万。”陈东升紧跟。
场上静了静。这套茶具虽好,市价也就在二十万上下。三十万已超行情。
周宴安手指在牌子上摩挲了下。
“四十万。”他再次开口。
“五十万。”陈东升几乎在他落音的瞬间就跟上。
温棠皱眉,在桌下轻按周宴安的手。
周宴安看她一眼,缓缓放下牌子。
拍卖师落锤:“五十万!恭喜陈导!”
陈东升起身,朝周宴安这边颔首致意,笑容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得意。
周宴安面色平静,只在陈东升转身时,极轻地扯了扯嘴角,温棠却被陈东升那几分得意惹出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