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裴骛将今日在皇宫内的事情都说了,姜茹听完,表情略微奇怪:“你又封了梁王。”
前世裴骛也是被封为梁王,先前姜茹和裴骛通过气,前世姜茹所有记得的事都已经写给裴骛,这个封号姜茹自然也是提过的。
裴骛“嗯”了一声,顺口道:“称号而已,不算什么。”
程灏好奇起来:“什么叫又?”
姜茹和裴骛对视一眼,都选择隐瞒,毕竟重生之事,说出来能信的人极少,好在程灏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这个话题也就没人再说。
裴骛既然要摄政,往后免不得要往皇宫跑,然而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若是他离开汴京,他这个摄政王可以说是有名无实。
裴骛初封王,一头扎进边关于他无利,但若是不去他又不放心,怎么做都不好。
而且今日是彻底得罪皇帝了,他带兵离开汴京,指不定皇帝会背后怎么捅刀子。
于是,就裴骛要不要离开汴京这事,裴骛与程灏两人讨论了许久。
裴骛是倾向于去的,即便现在他留在汴京,能做的无非就是拉拢朝中大臣,这些都是无用功。
程灏却觉得,朝中也有主将,他任指挥使,裴骛在后方,不仅能稳固地位,也能随时支援。
两方都各执己见,直到裴骛最后一锤定音,他只说:“若是国君亲自上战场,或许可以鼓舞士气。”
程灏一愣,当即便是反对:“这怎么行?”
皇帝年幼,现在上站场,若是在战场身亡,于大夏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若是真的因为他,大夏胜了,就于裴骛不利。
裴骛淡淡道:“有何不可,他跟着上战场,不仅能鼓舞士气,也能牵制住他,免得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似乎是有道理的,可程灏终究还是有疑虑,然而他还没能反驳裴骛,裴骛又接着道:“还请国公留在汴京接应,太平军也正在往北,若是汴京被太平军攻破……”
短短几月,太平军的势力已经越发壮大,前有狼后有虎,汴京也得留人守着。
程灏终于点头:“那便如此吧。”
此事定下,裴骛又与程灏讨论了接下来的起兵计划,程灏帮裴骛画了不少布阵图,入夜后才结束了他们的谈话。
姜茹听得脑子都快要炸了,离开时头都是晕乎乎的,裴骛他们讲得很清楚,姜茹听是能听懂的,古代打仗不如现代,很多时候都要借助一些外力,输赢不一定是看实力,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姜茹身心俱疲,裴骛倒是比她好很多,还能扶着她走路。
姜茹全身都赖在裴骛身上,等穿过回廊,快要走到他们的新房间时,裴骛索性将她抱起,抱着她走进屋内。
许是进宫一趟,裴骛身上沾了宫中的香料味,味道独特的龙涎香,直到现在也未能消散,姜茹抱着他,在他身上闻闻嗅嗅,蹙着眉道:“好闻是好闻,但是一想到你身上的味道和狗皇帝一样,就觉得不好闻了。”
裴骛从宫中回来还没来得及沐浴,闻言,他往后错了错:“那你别抱我了,我先去沐浴。”
姜茹也没来得及洗,她知道再过些日子就要去打仗,到时候很可能和裴骛聚少离多,她摇摇头:“不要,待会儿我们一起洗。”
裴骛顿了顿,没有说不好,那就是答应的意思。
姜茹坐在他腿上,将自己的脸贴着裴骛,她低声呢喃:“你今日和义父说了那么多,但是你们没有说我,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吗?”
上回姜茹跟着裴骛去南诏,是因为裴骛本身就知道他们和北燕打不起来,而且主要是处理陈翎,但是这回是真正的打仗,裴骛应该是不肯带姜茹一起去的。
姜茹自裴骛怀中抬起头,等待他的回答,裴骛沉默片刻,低声说:“抱歉。”
他说:“你留在汴京要安全些,有国公照应,我才能放心。”
姜茹知道的,这回事态严重,裴骛也是斟酌过后才决定不带她去的,只是姜茹不免难受:“你这一去,我是不是很久都不能再见到你?”
这种规模很大的打仗,至少也要几年才能打完,姜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舍不得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的有点少,好想完结!试试接下来几天能不能爆更到完结,大家觉得我能做到吗
第113章
先前只分开几个月姜茹都受不了,更别说分开这么长时间,遥遥无期的等待最是难受。
姜茹只能很努力地把自己塞进裴骛怀里,好像要和他融为一体,裴骛一向是靠谱的,所以她忍不住问裴骛:“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姜茹心情低落,小声说:“前世我死的时候大夏还在打仗,岂不是至少要五年?”
打仗必然要死很多人,不止是舍不得裴骛,姜茹也希望能够快些结束,不然百姓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姜茹记得后几年的赋税都越来越多,家里种的粮食都要至少交出去一半,她自己都很难养活自己。
不能给姜茹太多的承诺,裴骛怕自己无法做到,他只能保证:“我会努力早些回来见你。”
姜茹恹恹地低下头,可是她又很快抬起,她只希望能在这段时间能多多见到裴骛,不想错过每一刻。
无端的,姜茹突然道:“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若是能随时和裴骛通信,她就不会那么难受,她很怕裴骛在战场上死掉,她却只能在几个月后才能知晓,亦或者连裴骛的尸身都见不到。
她又说了一个很生僻的词,裴骛顿了顿,问:“手机是什么?”
和一个古人描述这种东西对姜茹来说是有些困难的,姜茹迟疑片刻,解释说:“就是一块类似砖头的东西,即便我们相隔千里,也能通过它见到对方。”
这样的东西于裴骛而言是很陌生的物品,甚至以他现在的认知根本很难理解,但他还是很配合着姜茹说:“我没见过。”
他要能见过才奇怪,姜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其实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过来的。”
裴骛眸光微动了动,或许是临近分离,姜茹想和裴骛坦白身份,她说:“我们的世界和这里差别很大,所以我才不会大夏的字。”
唯一幸好的是,虽然字不一样,但语言一样,不然她听不懂,又不会这个世界的语言,那才是真正的崩溃。
裴骛深黑色的眸中似乎渲起了雾,他停顿了很久才问:“那你原来的世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