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伦岱大大咧咧地道:“来看看你们。”
胤祥一使眼色,小太监飞奔着去康熙那里请示支援。胤祯也没了脾气,蹲□教侄子,还非常有爱心地给侄子捏肩膀:“不要紧张啊~”
小胖子也算争气,又是十箭,中了九个,嘟着嘴四下看看。胤祥丶胤祯马上夸奖:“已经很好了,你方才练过了,臂力有损……”跟旁边的舅舅比起来,这个玉雪可爱的侄子简直就是天使!
鄂伦岱觉得无聊了,戳戳庆德:“这有什麽热闹的?狗日的蒙古人骗我!”
庆德不高兴了,我外甥学习你当热闹看啊?没理他。
鄂伦岱继续戳,庆德懒洋洋地道:“我看就挺好啊——”拖长了调子。
鄂伦岱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撇撇嘴,点评:“靶子……十三步,十箭还没全钉上。”说完还比划了一下,又走了几步,测量证明自己没说错。
正在被夸奖的小胖猛地擡头,不太相信地看着他,鄂伦岱还在说:“那张弓倒还能看的样子,六岁的孩子,力道不小。”
学生胖又看看他两个叔叔,一脸的受伤害。他的目测水平不太高,到了草地上,对于这个距离把握不准。刚才还高兴呢,命中率提高了,谁知道是……不对,十三叔刚才明明说摆十五步的,又不对,他还打了手势!
你们是坏人!学生胖用眼神控诉。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叔叔看到小学生侄子无辜又委屈的表情,脸刷地红了起来。
大嘴巴鄂伦岱还在广播:“总比他四叔强!大好男儿,只有四力半。”
庆德想捂脸,想表白:我不认识这个家夥!喂,老鄂,你知道得太多了,会被灭口的!
老鄂在发散思维:“咱们去骑马吧!”话是对庆德说的。
庆德木然地拉下他的爪子:“我这里还有差使呢!”
鄂伦岱瞥了两个‘外甥’一眼:“有他们就够啦,小孩子家家的,还学不深。”
靠!我外甥快要哭了啊!严肃脸:“皇上吩咐的差使就得办好。”
“那就一块儿去!我看他一路上也骑过马,骑得还不坏,咱们一起去蒙古人那里讨酒喝!”
胤祥胤祯顾一头冷汗刷地就出来了,咱们都还没敢干这个呢!不上安抚侄子上,马上跳了起来:“今天的课还没上完呢!”
鄂伦岱鄙视的眼神都不带掩饰的:“武艺是这样教的麽?没有比试丶没有实练,就这麽玩儿着?”
庆德一看不对,让他教外甥骑马行,让两个阿哥教,他从旁看着,也行。鄂伦岱却是个手下没分寸的人啊。他接话了:“老鄂,你又来!我们小时候都是这麽过来的,也不妨碍上阵。”
弘旦一直在安静地听着,此时问鄂伦岱:“那要舅公教,我得怎麽学?”
小祖宗,你别裹乱行不行?年轻的叔叔们开始崩溃……
轻轻的哨声响起,先锋太监到,大救星康熙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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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麽呢?”康熙说得轻飘飘的。
小胖子见到了亲人,泪眼汪汪,又忍住了。康熙以为鄂伦岱欺负他孙子,其非常生气,看一看四周衆多的围观群衆还没散去:“跟朕来。”
进了御帐,康熙看着底下站着的人,头都大了一圈。先拿儿子作法:“朕叫你们教弘旦,你们怎麽弄了一堆不相干的人围着看?都很闲麽?”
鄂伦岱听出是在讽刺自己,不等十三十四回话,先嚷了起来:“皇上何必说他们?我也去看热闹了,看看呗,又不是黄花闺女,看了也少不了一块肉。”
康熙捶桌:“朕没问你!”
“我怎麽听到您像是在说我?!”
庆德:你们跑题了!我外甥的课要怎麽上啊?
弘旦干脆忘了刚才的委屈,呆呆地看着他一向从容自如的玛法一蹦三尺高,活泼得令人叹息。
闻讯而来的皇子们极有经验地分成两拨,老大丶老三丶十四抱着康熙:“汗阿玛息怒。”往座儿上压。
老四丶老八丶十三拉着鄂伦岱:“汗阿玛息怒,舅舅怕是喝醉了。”往後扯。
“他才没醉呢!”挣扎!
“你才醉了呢!”挣扎!
双拳难敌四手,老鄂终被拉走。庆德才慢吞吞地从角落里护着他外甥出来,幸亏他机灵,把外甥护出战局。嘿,刚才可真热闹!
康熙喘着粗气,儿子们跪了一地:“汗阿玛息怒,看开点儿。”
帐外,老八细声细气地劝着鄂伦岱:“您有什麽事儿不能跟汗阿玛慢慢说呢?汗阿玛一向待您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说什麽,汗阿玛会听不进去呢?您这又是何苦?”
胤禛不喜欢这个‘舅舅’,谱太大,人太傲,索性旁听。
鄂伦岱哼哼两声:“没你们的事儿。我就闹了又怎麽样?闲着也是闲着。有话不说,憋在心里,我还怕憋死了呢。”舅的人生,图的就是一个爽。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最维护秩序的皇子们选择性失聪,许久,胤禛道:“里边儿平静了下来,舅舅还是进去服个软儿罢。”
鄂伦岱又要跳,三个阿哥慌忙联手压制:“舅舅,出门在外,总要给汗阿玛点脸面麽。”丶“舅舅,汗阿玛也许也後悔跟你置气了呢,你进去看一看。”丶“舅舅……”
“行了,我进去!”
冲进去,见康熙已经恢复了颜色,坐在桌案後了,鄂伦岱快速一礼:“皇上,奴才性子直,有什麽说什麽,您别在意。”潜台词:我说实话了,真不好意思。
康熙:……
“刚才那是怎麽一回事?”康熙问胤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