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只能认错:“儿子们教侄儿,放错了靶子的位置,舅舅鄂伦岱给指了出来。”
鄂伦岱:“哼!”
弘旦的耳朵动了一动,慢慢擡起头来,碰到康熙的目光,带着委屈,低下了头。他被骗了,呜呜~
康熙打发闲杂人等:“都安静点儿,蒙古人面前,不够丢人的!你们谁爱丢脸谁丢去!你们都跪安吧。”
偃旗息鼓。吵了一架的老鄂心情舒爽了,看皇帝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真爽!走,踢馆去,谁说皇孙学骑射有意思的?敢骗我,你完蛋了!据说,最後双方达成了谅解,蒙古人不得不献出三个摔跤好手,最後被国舅爷带回京里当供奉。——这是後话了。
康熙生了一回气,也觉得胸中块垒散去不少。慢慢地问弘旦都发生了什麽。
小孩子到底城府不深,说了自己的委屈。康熙为儿子们辩解一番:“他们初次当师傅,也摸不着门儿,不过,你的叔叔里,他们的功夫还是能看的。鄂伦岱性情急躁,说话口无遮拦,你不要在意。去看看你舅舅罢。”
弘旦去了庆德那里,十三十四被拎到御前:“你们怎麽这麽不小心?叫他去捣乱?还有靶子是怎麽回事儿?你们要用心——”
鄂伦岱,你个灾星!十三十四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弘旦到庆德的帐篷的时候,鄂伦岱正在里面。弘旦再次见识到了这个痞子的另一境界,靴子扔到一边,帽子也不带了,袖子挽了起来,衣襟大敞。再看他舅舅,模样也差不多。一人占据了床铺的一边,正在对峙。
目瞪口呆。
妈妈,快来看舅舅啊!你不是说他是好人麽?我怎麽越看这两个人是一路货色呢?
庆德用两秒钟跳到地上,用半分钟整装,用十秒钟把赌博用具扔到了茶炉子里。微笑:“阿哥好,怎麽想到这里来了?刚好,有蒙古的奶茶,要不要尝一尝?”
舅,你说的奶茶不会是在刚刚帮你销毁色子的炉子上坐着的吧?
被称赞为礼仪完美丶少年老年丶具有皇室风范的好儿童的弘旦同学,完美的面具上出现了道道裂痕。
“舅公好,舅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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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伦岱的流氓是明着来的,衣服也不理,下巴一扬:“阿哥,坐吧,你舅舅这里,还客气什麽?”
咔吧,裂缝变宽了。
遇到了这样的场景,要怎麽收场?庆德眨眨眼,决定既然赌具已经不存在了,就代表这事儿没有发生过,慈祥地问外甥:“喝奶茶麽?这里的奶茶比宫里的还香呢。地道。”
鄂伦岱:“给我也来一杯。”
可怜的小胖子,被夸为聪明的小胖子,突然觉得自己变笨了,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一个什麽状况。
“玛法让我来看舅舅,没想到遇着了舅公。奶茶好喝麽?”小胖子觉得,他既然来了,又不能夺路而逃,只要这事儿放到一边,他还是能应付的。从这一点上来看,外甥肖舅不是没有依据的。
诡异地,三人的脑电波接上了线,居然客客气气地在聊天。
“舅公,靶子只有十三步?”
“废话,我闲着就是玩儿这个儿,能看不出来?”
“舅公会说实话吧?”
“骗你有钱拿啊?!”
“明天舅公还来看麽?帮我定到十五步,您再到别的地儿玩好不好?不耽误您时间。”
鄂伦岱的眼睛从上到下又从左到右扫了一回小胖:“有意思。行!”
庆德傻眼了:“你们怎麽——”
他外甥居然开始教训他:“肯说实话的人难得,还有,舅舅,你没看出来靶子位置不对。”经历过数次打击,小胖子对于不被欺骗这一点看得很重要。
庆德:……我靠!“我不管你们了!”
鄂伦岱用手指勾着杯子,觉得这小胖子顺眼极了:“别理你舅舅,他当时一定是打瞌睡了。”
“说不定是不好意思说十三叔十四叔的不是呢。”
庆德泪奔:想让外甥说句贴心话容易麽?“没别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鄂伦岱:“有人在的时候我也告诉你。”有一个对自己印象好的人存在,这个人又是这样一种身份,何必傻到跟他过不去?未来的继续人,如果跟自己关系好,谁TMD吃多了撑的支持别人搞政变啊?凑热闹不是这麽个凑法儿的。
第二天,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就看到了鄂伦岱再次出现在自己的教学场地上……
这一回,康熙没有金光闪闪地出现,因为鄂伦岱打了报告,而头一天晚上,小胖子吹风:“孙儿回来晚,是因为在舅舅那里还见到舅公了。”
康熙马上紧张了起来:“他又说什麽了?以後少见他。”小有馀怒。
“舅公脾气是不好,却不会害我,怎麽能躲着舅公呢?他也不是时时都发火的,嗯,孙儿总要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人,才能,嗯,才能……见多识广?”
“是能识人。不过他是不好对付,明天朕叫雅布也去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今天更得又早又多~~~~~
四爷的四力半啊!举一个参照物:康熙的弓,是十五力的。
掩面,难怪让他教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