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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无定数(第6页)

“我如今也需要师傅。”

熊赐履摇了摇头:“太子没发现麽?我等老朽已渐次凋零,再多陪着太子左右,也撑不了几年,反是拦了年轻人的上进之路。上月伊桑阿亡,前天,高士其的讣闻又至……”

听熊赐履一声一声地道出了人材的凋零,尤其是这些人在死之前对自己的印象还蛮好的,胤礽的心就一直往下沉。福全也是如此,好容易让人对自己有了好感,人死了。还有原就是在自己一方的,石家亦有丧事,因此到现在有俩赋闲在家的。又有如张英丶熊赐履这样的,也是老的老丶病的病,真要留了下来,不定哪天就挂了,到时候顶上来的人是向着谁就真不好说了。

後继无人,这是个大问题。

熊赐履看到胤礽的表情,估计他是想通了,继续道:“不如老臣等先退下,空出了位子,顶上了人,太子才因势利导。”

对熊老师发言的总结:为免我们死了,上来个跟你不对付的措手不及,我们先退,你看新上来的是谁,是咱们一夥的呢就留下来,不是咱们一夥的呢,就干掉。趁我们还没死,就是办点儿什麽事儿,也能帮得上忙。

胤礽艰难地道:“你们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剩我一个孤零零的留在这宫里。”

他现在的造型是近三十年来少有的落魄状,配上艰涩的语调,真使听者落泪。熊赐履唏嘘道:“您还有皇上呢,皇上还在景仁宫里伤感,老臣也就趁这功夫来与殿下说一声儿。”

胤礽估摸着熊赐履已经说完了事情,这才赶到景仁宫当孝子。他这些日子的表现堪称典范,与皇帝同悲丶为皇帝操心丶苦劝他爹吃饭休息保重身体不要悲伤过度,自己却形容憔悴。

进来向康熙要求:“儿子不能为伯王穿孝,肯请送殡日可以随汗阿玛同行。”康熙本就打算奉皇太後同去的,此时顺口答应:“你有这份子心最是难得。”说完,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堆福全的好话,着重强调,裕亲王生前对你也是不错的,我可是答应过要照顾他们家人的。

胤礽接着往下夸福全:“伯王恭谨有度,事汗阿玛唯忠,对儿子等宽和,是个好人。”

安慰完了康熙,他还办事儿去。朝政不能误,皇帝不管事儿,太子得心里有个数儿,哪怕不下决定吧,等皇帝想起来管事儿的时候他还得能够答得上来。又有,康熙出塞巡幸避暑的计划本来是要持续到九月份的,现在下才七月,还要再啓行出塞的。蒙古王公还没见完呢,任务还没完成,康熙就是再伤心,还得再去绕一圈儿。

要再出塞,一应事务就要接着准备。不用说,皇太子必须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好容易,福王出完殡了,皇帝表完了他做为弟弟对哥哥的深情厚谊,再次带着儿孙们要出行。由于在京皇子的集体要求,这一回康熙带了不用穿孝的几个年轻阿哥出京,包括九阿哥丶十阿哥丶十二阿哥等。

而皇太子却再次染病。

这回病得不重,累出来的小毛病而已,康熙令其奉皇太後去畅春园避暑休养,自己带着其他人出行。临行前还把新任裕亲王保泰叫到跟前,特意为胤礽造势:“朕将北巡,你好生在家,如有难事,大事呈报御前,小事只管告诉皇太子。皇太子伤心伯王之薨,因病不能成行,奉皇太後往畅春园,你可去看他。”

保泰感激皇帝对他们一家的关爱,也识趣地感谢了皇太子一番。想一想他爹临死前对他的嘱咐,于圣驾走後,还真往畅春园去求了太子一回——他的妻子病了,想要两个好一点的御医来看一看。

无逸斋里,保泰与胤礽面面相觑,他们俩是熟人,却并不特别热络。胤礽看保泰,一身孝服,脸色青黄,保泰看胤礽一身素净衣服,面色有些苍白。还是胤礽先开的口:“老福晋安好?”

保泰听到问候他的母亲,起身回答:“谢太子记挂,都好。”他非嫡出,一生母一嫡母,故而说“都好”。

有了开头,胤礽又问了王府状等,保泰顺势就提出了要求。胤礽笑道:“这有何难?你打发人去太医院,孙之鼎也不敢不给你派人的。”说着叫贾应选亲自去跑一趟。

保泰再三表示感谢。

胤礽挥手道:“何必客气?”保泰话都说完了,实在挤不出话来,只好干巴巴地告辞。

胤礽起身,边送他到门口边说道:“自家兄弟,你百日除服後,不妨走动走动的。还有皇太後祖母那里,是我的祖母难道不是你的祖母?虽说是住在宫里,你又不是不能过来的。”他敢说这些话,都是看到康熙与皇太後对福全系照顾的份儿上,换个人,他也不能招呼着带重孝的人往宫里跑。

保泰一一答应了。

胤礽站在门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罢,回去给老福晋带个好。”闲来无聊,站在门边儿目前保泰离开。保泰走到路口转弯儿的时候,还能看到皇太子的身影站在原来的地方,眨眨眼,他慢吞吞地回家了。

胤礽一直在门边儿发呆,直到淑嘉过来:“你这是想当门神麽?”

“啊?啊!你怎麽过来了?”

“看到你发呆,我就来瞧瞧。”

“没什麽,在想汗阿玛到哪里了。”

“想也进来想吧,站门口儿也不像话儿呢。”

胤礽扶着淑嘉往里走:“那我往窗户边儿上一站如何?像不像画儿?”

淑嘉笑得走不动路:“你年纪大了倒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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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夫妇调笑的时候,皇三子胤祉正在出神,呃,在想事情,并且越想越觉得可疑。皇三子胤祉,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可靠的样子,实际上却会时不时地抽抽风。比如在丧礼上丶不该发呆的时候,走个神丶犯个二什麽的。

裕亲王福全,与他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单纯就伯侄关系来说,是属于路人型的关系。要不是康熙对福全好,胤祉对于福全都想当他是空气的。在福全的丧事上,胤祉也不是全身心地投入。

而胤祉本身也有点布景板的意思,皇三子呢,放到京外绝对是一号人物,他的门人都能横着走一走。但是放到京城里,他就不算很出彩了,老大丶老二是兄弟里面最耀眼的,老四本人很有个性,老八是後来者居上,年长的皇子里,他只比老七好那麽一点儿,与老五持平——老五还与皇太後新近呢。他也就靠着书读得好,才小有一点名气。

他很无聊,无聊到开始观察他家兄弟,还好,这一回他没把心思动到自己的头发上。

然後,他就觉出一丝不对来了。

丧礼很正常,但是出殡之後,有个人的表现就很不正常。裕王出殡之後皇太子病了,他家大哥居然忍住了没有胡说八道?三阿哥发挥了做学问的精神,仔细一想,近两年来太子病了几回,好像每回都是这样?

胤祉真是太闲了!也没办法的事儿,死了亲大爷,不能唱戏不能摆酒,不能召集一堆文人秀士开PARTY,留京兄弟里能人还不少,用他管的事儿太少,只好闲琢磨了。越琢磨越像这麽一回事儿。

太子本身与大阿哥不和,现在大阿哥又这样,太奇怪了!闲得蛋疼的皇三子注意起他大哥来了。

就像写论文一样,不少大学生写论文一样,都是先立一个题目,在找资料之前就已经确定了立意丶结论,所找材料都是用来证明自己先拟定的题目的。如果有相合的就留下,相悖的就不予采用,当成没看完。

胤祉带着写论文的心态去研究他大哥,认定胤禔有猫腻,越看他越像在办坏事。仔细回忆胤禔的举动,越想越像那麽一回事儿,去年就这样儿了。老大在太子重病之後,表现得都不太像是他自己了,没有过多地说幸灾乐祸的话,他就离开现场了,他那时都干嘛去了呢?

胤祉有种钻研学问的精神,不弄明白觉都睡不好,干脆派人去盯胤禔的梢。心里还在悄悄盼望:老天爷,叫我二哥多病两天吧。

胤礽正在养病,当然要病着。胤祉的手下终于带回了一点消息:直郡王经常性地跑报恩寺。直王要是念佛的居士,猪都能飞天了,这一定有什麽不对!胤祉与胤禔的关系也不怎麽样,揪个小辫子在手里也是好的。

三阿哥下了决定:“找个人混进去,看一看。”

报恩寺不是那麽好混的,雅尔江阿家的眼线打入内部许久还没混进去呢。胤祉却不这样想,他寻一会说外地方言的门人,剃光了头,弄了张度牒,就这麽光明正大地过去了:“去看看我大哥都忙些什麽呢。放心,回来我给你还俗。”

您就是不让还俗我也没办法啊,我全家都是您门下的包衣呢,都得听您的啊。哭丧着脸儿,被迫当了和尚的门人往报恩墙里当电灯泡去了。

门人根据胤祉的情报,选了胤禔到报恩寺的那一天过去,事先也是粗通佛经的。看了胤禔先是大惊,然後用不标准的官话叹息:“真是位贵人啊!”

胤禔跳下马来,一甩辫子:“你这和尚,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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