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王很有压阵大王的范,听厅内叽叽喳喳,扬声道:“怀桑的话都要好好听。不要让本王生气,知道吗?!”
聂氏附属也道:“二公子,西北方可是这些东西在作祟?!”
聂怀桑道:“是,也不是。”
“故弄玄虚。”苏涉道。
聂怀桑懒得搭理他,“衆位知道这鬼道是由不羡仙掌门魏无羡魏掌门开创。开创之初只是因为魏兄身无金丹,被投下乱葬岗,又有杀师灭门之仇在身,这才创了鬼道。鬼道在射日之征时不管各位承不承认都是出了大力的,一人抵御数千之衆,牵制了多少温氏大军?!在坐不少家主的辖地都是靠着魏兄夺回来的吧!当然你们可以不承认,但事就是这麽个事,承不承认也改变不了。”
有家主脸上烧的慌,也有家主跳出来恶意的道:“聂二,你什麽意思?!是说射日都是靠魏无羡吗?那我们这些家族付出的心血是不如魏无羡那破笛子了?”
呼雷王一个咸鱼砸人家脸上,“说了,不许说话!”
“呜呜呜……”那人被定住还张不了口。其他人戒备的看呼雷王,一条咸鱼有这麽厉害……?
聂怀桑摇着扇子继续,“说到这,有件事我要说一下,这事也是魏兄一直觉得有所亏欠的。当日他因心中怒焰难消,加上手中无兵无卒,为了仇恨,也是为了震慑温氏,他挖了温氏祖坟一事。却系他做过了。虽然最後魏兄将遗体归还,但到底心中有愧。所以魏兄安顿下来後,去了温氏祖地,为他们画了安魂养灵的阵,一为歉意,二为安抚先人之灵。”
“假仁假义。做都做……”
“嗯……”呼雷王手中拿着一条咸鱼转了转,苏涉立时闭嘴,但还是嘴硬得说了句,“你堵了我的口,还能堵天下人的口不成?”
呼雷王撑着肥下巴,眨巴眼,“你是天下哪位的人?要不说出来给本王逗个乐?!”
苏涉被呼雷王那求知欲极强的目光堵了嘴,“不可理喻。”
“阿澄?”江厌离感觉到弟弟憋着火气,担忧的叫道。
原本江晚吟已经和江厌离说好送江厌离去琼台找魏无羡,他自己不会出面,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向魏无羡低头!
方才为了大局就是聂怀桑三番两次提及报仇,金丹,一人,无兵无卒,指他欠了魏无羡的,他也忍辱负重没有说话,没想到,没想到,魏无羡居然敢祭拜温氏!他不在我爹娘牌位前请罪就罢了,居然敢说对温氏有愧!!
“好啊!好得很!!”
江晚吟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斗妍厅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呼雷王看都不看他,直接一咸鱼飞出,越过衆人精准的砸在他脸上。
“阿澄!?”江厌离跪在金子轩身边,又担心弟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哇哇哇……”
小孩的哭声都有些嘶哑了,呼雷王没好气的道:“谁家的幼崽,还不喂奶,要饿死了!”
金光瑶闻声对金夫人道:“金夫人,小阿凌怕是饿极了。”
金夫人像是惊醒过来,狠狠的刮了一眼金光瑶,转身去向江厌离。金光善倒是想借此也缩到那边去,好寻求出路,却被前前後後的聂氏蓝氏门生堵住。
金夫人看了眼死去的儿子,又看看无用软弱的儿媳,最终深吸一口气,蹲下检查孙子,然後拉着江厌离去了後边喂奶。没了奶娘只能江厌离自己来了。
恰在此时蓝曦臣,蓝啓仁,晓星尘和宋岚都来了。
蓝曦臣脸色有些白,与衆人见礼後看向金光瑶。
而一向嚣张跋扈的呼雷王却忽然乖巧的从宝座上下来,扭着尾巴哒哒哒的走到晓星尘面前,揖身问好:“小师叔祖好,宋供奉好。”
三百岁的小妖精还很可爱的给了两人笑脸。
“阿雷,今天送礼可顺利?”
“回小师叔祖,很顺利。礼物已经给了,不过这家人客气,要将这处送给我当见面礼,盛情难却下我就留下交接一番。没想到白送的东西果然有问题,好多臭臭的人!”
晓星尘对乖乖的呼雷王喜爱极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阿雷真是辛苦了。不过,无功不受禄,可不能乱收人家的东西。”
“没有乱收的。我和乐师还有聂怀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情理干净的!小师叔祖,等我让子民把这里布置好你也来住啊!这里离海也不远呢!一定很舒服!”呼雷王十分喜欢晓星尘摸他的头,蹭了蹭,眼睛亮噔噔的看他。
晓星尘笑,宋岚从袖中拿出一个糖人,“别撒娇了,这是你师叔祖给你买的。”
呼雷王开心的拿着糖人,一口咬了大半,“好吃!”
晓星尘道:“这是姑苏的口味,要是喜欢下次给你多买点。”
“好!”
一番热闹後,呼雷王陪在晓星尘身边,没有再坐自己的宝座了,不过咸鱼还是照样投掷。
聂怀桑示礼後继续:“方才我说那些并无他意,一切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们今天之事的原委,免得之後再费唇舌分说。”
“当初射日之征时魏兄虽有以一当千之能,奈何他只有一人,精力实在有限。温氏大军却源源不断,特别是在最关键的时期,若不能一举攻破岐山等待大家的只有一死,所以魏兄这才炼制了阴虎符。阴虎符创造之初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自救,这事无可分辨。各位也不必夸大自己,埋汰魏兄,当初攻打岐山到底事实如何,外人不知,百家自己应该是有数的。”
“嘁!聂宗主何必为魏无羡脸上贴金!?要不是敛芳尊冒死潜伏岐山为我们提供布阵图,又刺杀温若寒,他魏无羡死在哪都无从得知!”
聂怀桑睨了苏涉一眼,道:“诸位也是此意吗?我不否认三哥确实有功,但并不能抹杀魏兄之功,没有魏兄拖住大军,我们只能面临四面楚歌,而温氏连成一片,首尾呼应,你就是有一百张布阵图又能如何?自古以少胜多只是奇战,非常规战。正面交锋哪个不是拼财力物力人力?魏兄一人省下你们多少东西?!不要说他是为了江氏,江氏不是你们的联盟吗?狙击的不是温氏吗?还有你们的求援信,江小宗主哪次没有慷魏兄之慨?做人呢太江小宗主可不好,大家说呢?!”
不少人低头,有一些人想说话,可是咸鱼明晃晃的在呢。
金光瑶道:“魏公子确实居功至伟,孟瑶只是捡了魏公子的便宜而已,实在惭愧。”
聂怀桑摇着扇子,说:“三哥也大可不必自谦,你是你,魏兄是魏兄,并不冲突如何比较?还有诸位也是,谁也没否认你们的家族出过力,但是魏兄的也请各位不要空口白牙的抹去。好了,回归正题,阴虎符。它的来历我说了,创造之初是为了善,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但是一件法宝有人拿着是为善意,有人是为自保,同样有人是为了野心,为了恶!金宗主,怀桑记得阴虎符是被封印在岐山了,对也不对?!”
金光善扯扯脸皮,“自然。”
聂怀桑又看金光瑶,“三哥当日也在,离金宗主也最近,不知三哥看见的与我们大家所见是否一样?!”
金光瑶回望聂怀桑,两人目光交汇,半晌金光瑶点头:“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