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她从这思绪里抽离,想起另一件未能完全确定的要紧事:“诶等等。”
木遇春看她:“怎么?”
“你确定你有存款吗?”什么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
存款……木遇春垂下脑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好半晌,她摇头道:“不确定。”
“那那那那怎么办?不是我想怀疑你,主要是、主要是在医院的花销肯定不会少呢。你说要是一百几百的我出就出了,可是你常识肯定还在吧,就知道一住院,花钱如流水就是肯定的,这我也不能说就担着吧?”
木遇春很赞同她的说法:“嗯,不能让你担着。”
“那你要是真没存款怎么办?”
“我可以把我自己卖给你。”
“……啊?”唯因望着她的眼睛,忘了眨眼。
看着唯因的模样,木遇春眯了眯双眼。她怀疑自己以前不是个好人。
趁着眼前人持续呆愣,她含着笑,问:“你愿意要我吗?唯因。”
“等等等——”
叩、叩。
两道清脆的敲击声自门口传来,不是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倒像是……敲在塑料板上的声响。
不疾不徐,两次之间有足足三秒钟的间隔。
“有人吗?”木遇春转头朝门口望,可她在的地方看不完全进门处那一小段地方。
唯因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她动动喉头,哆嗦着转身向门口。
川录闲双臂抱起在胸前,斜倚墙壁——墙壁上一副装饰挂画,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身上衣服一看就是随便套上身的,最简单的纯色外套和烟灰色牛仔裤,头发也没扎,就这样散在肩头,有两三缕顺着她的动作滑到脸颊,挂在清瘦的面貌上。
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川录闲从门口彻底走到病房里,在她面前站定,脑袋往病床的方向一扬,问:“这位谁啊?”
刚才又在干什么?
明明是在问木遇春,但她从进门起就盯着唯因,问话时也没挪过目光。
看上去是很平静的。
完了完了完了。唯因在心里哀嚎。她上次训周时西是不是也这副表情来着?
“她、她——”
“你……”木遇春忽地出声,听来话语间有些迟疑。
唯因想求她闭嘴,但川录闲在面前她根本就不敢再和这人说哪怕一个字!
听见她开口,川录闲转头看她,嘴角挂着笑:“我什么?”
是谁?还是和唯因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