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喻歌则皱眉瞧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她今日原本是出来给景筱买点儿解闷的小玩意儿,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听到一阵喧闹,走近仔细一看,竟是柳千珏带了一伙人在砸连翘的店!
“嫂嫂稍等片刻,我办完事就跟嫂嫂一起回家。”柳千珏面色未变,说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淡定的要命。
一旁的连翘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三两步冲到明喻歌身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说的声泪俱下∶“好姐姐,你快跟大人说说,不要再砸了!”
“啊——”话才说了一半,连翘就觉得手臂一痛,回过神来时,柳千珏捏着她的胳膊往后一甩,淡淡道∶“姑娘有什么话跟我说,就不要劳烦嫂嫂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连翘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怒火中烧,猩红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流转,过了半晌又恶狠狠道∶“我看出来了,你们二人是一伙的!”
“明喻歌,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联合别人想要至我于死地!”连翘死死盯着明喻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她丝毫不给明喻歌开口的机会,继续控诉∶“你们竟敢如此欺忤我,等姜大人回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闻言,柳千珏只是扯了扯嘴角,其中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姜宴州?他早就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去?”
话音刚落,就见连翘面色突变,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千珏,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什么!大人回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为什么她不知道!大人也从未进过姜府的门!还是说——大人根本不愿意回姜府?那他去了哪里?
不知为何,连翘下意识的看向明喻歌,质问的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你见过大人了?”
“都别砸了。”明喻歌避而不答,转而看向柳千珏,眉头微皱∶“小叔也消消气。”她不是傻子,用脚趾想也能想出来,柳千珏为什么偏偏对连翘的店过不去。
连翘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翘背后撑腰的不是别人,而是公主,她惹不起,也不想再跟她们扯上关系。
“嫂嫂心善,就听你的吧。”闻言,柳千珏微微一笑,随即挥了挥手,里面的几人立马放下东西,恭敬的站在一边。
连翘被他们一唱一和气的头痛,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专门来我门口做戏给我看吗?”
她一口咬定这二人是提前串通好的∶“怎么?明喻歌,你是想让你小叔告诉我,大人回来只见了你一个?连家门都没进?”明喻歌方才避而不答,在她这里已经坐实了事实。
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胆子大的驻足观望两下,明喻歌不愿引人注目,只不轻不重的说∶“小叔,我们走吧。”
她这幅样子落在连翘眼里可就不得了,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真是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不显山不露水的明喻歌,竟是如此杀人诛心!
“大人!”就在柳千珏转身的刹那,连翘冷哼一声叫住他,随即故意放大声音道∶“你的好嫂嫂,已经不知道给你死去的大哥找了多少个奸夫了!大人竟还没姜这贱人打死!”
此话一出,她算是彻底跟明喻歌撕破脸,从前温柔的连翘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嘴的刻薄。
下一刻,明喻歌只觉得一阵疾风划过,等到回过神来,连翘细长的脖颈已经被柳千珏攥在掌心,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手脚并用的推搡着男人。
“你说我掐死你,姜宴州会不会为了你杀了我?”柳千珏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渐渐用力。
窒息的感觉从脚底一直顶到头上,连翘艰难的拍打着他的手腕∶“放开我!大人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柳千珏越听她这么说,眼里的玩味越大∶“那我还真的想试一试。”
明喻歌瞥见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他们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已然认出来柳千珏。
动作比手快一步的明喻歌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把柳千珏的手掰开∶“小叔!这里是京城!”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中警告的意味十足∶“你要是真的掐死她,姜……姜宴州一旦追究起来,你出了事,婆婆怎么办?”
柳千珏刚刚大胜归来,又是在天子脚下,若真的为一时之快掐死连翘,便是滥杀无辜,传到皇上耳朵里,启不让皇上疑心他居功自傲?真的追究起来,柳千珏未必能保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