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连翘已经被掐的双眼发直,不再挣扎,明喻歌心里一惊,二话不说直接抱着柳千珏的腰,想把人拖开。
女人两只胳膊圈在他的腰上,柳千珏瞬间浑身僵直,一时忘了动作。
感觉到明喻歌往后轻轻拖拽,他顺势松开手,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交叠在腰间的白嫩手臂。
“咳咳……”得了空的连翘立马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柳千珏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是个梦境,转瞬即逝。
“小叔,你冷静点儿!”明喻歌只怕有哪个多嘴的,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皇上耳朵里去,恐怕对柳千珏不利∶“若是街上哪个瞅着小叔不顺眼的,一纸状书告到衙门,闹得皇上也知道了,给你安个枉顾律法的罪名,婆婆怎么办?柳府上下全靠小叔一人讨生活呀。”
她越说,柳千珏眼中的柔情就越多。
静静地听她说完,确认身后的人不再开口,柳千珏才缓缓道∶“嫂嫂关心我?”
明喻歌这才发现,他们二人的动作属实——另不知情的人浮想联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猛的松开双臂,脚下往后撤了两步,拉开距离。
“嫂嫂……”
“噔噔噔——”的马蹄声压过柳千珏的话,他皱眉寻声看去,脸色突然一变。坐在马上飞驰而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养心殿伺候皇上的小太监小东子。
瞧着他的架势,明显是冲着他们一伙人过来的。
难道真如歌儿所说,已经有人向皇上参他一本了?仔细想来,却又觉得不可能,他虽在朝堂上有不对付的,大多却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眨眼的功夫就到宫里面见皇上?
“哎呦——柳大人,可算是找到您嘞。”小东子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马。
柳千珏不动声色的拉着明喻歌的胳膊往后,他则一个闪身把人挡的严严实实。
“不知公公来,有失远迎。”柳千珏面不改色的说着场面话∶“不知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小东子一直都是养心殿最心善的小太监,说话虽阴柔了些,贵在温和∶“奴才这次来可不是为着将军。”在皇上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说话办事总是有一套的,“为着您身后护着的这位明姑娘。”
话毕,二人皆是一惊,柳千珏挤出一丝笑意∶“嫂嫂粗鄙,不知哪里犯了错,竟然惹的皇上不快,我跟着公公去赔不是。”
“哎呦,我的将军呦,您也太过小心谨慎了,皇上日理万机,现下正跟张大人在养心殿说话呢。要见明姑娘的,可不是皇上,是皇后。”小东子说的滴水不漏。
明喻歌头一回见到宫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心惊肉跳的站在柳千珏身后,心里琢磨着她何时得罪了宫里的人。
突然!她心里一惊,姜府一直住着的那位公主好似一直看不惯她,难道……
想到这里,明喻歌的心凉了半截。
柳千珏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明喻歌微微颤抖的手,随即道∶“不知皇后……”
“将军,后宫之事,做奴才的不敢多嘴,不过是奉命行事,大人莫要为难我了。”小东子嘴严,一句话就堵了柳千珏所有未问出口的疑问。
事已至此,看来明喻歌是不得不去了。
“那我就陪着公公和嫂嫂一同去罢,正好近来有些事情要与皇上汇报。”情急之下,也只有这个法子能保一保明喻歌。
谁知小东子却笑眯眯的说“皇上留了张大人用膳,奴才知道二位大人意见有些不合,怕是见了心里都不舒服,明日皇上整日都在养心殿批折子,到时候将军去,也不至于让皇上难做。”
前路后路都被他赌死,柳千珏一时找不出第三个法子。
“将军放心,您如今功劳高着呢,皇后不过是宫里待的闷儿了,知晓明姑娘懂的多,叫着去说两句话解解闷儿。”小东子为了叫着柳千珏安心,故意说道。
话已至此,柳千珏再不放人就是他的不对了。
“嫂嫂第一个进宫,劳烦公公给点儿时间,我交代几句。”柳千珏笑意不达眼底的看了小东子一眼。
小东子立马回∶“那是自然,将军请便。”
扔下这句话,小东子非常识趣儿的牵着马走到一边儿。
“这个嫂嫂拿着。”柳千珏二话不说直接把一个烟花筒塞到明喻歌手中,眉头紧锁∶“若有什么情况,放了这个,我定会救你。”
皇命不可违抗,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放人进宫。
明喻歌心里猫抓一样不得安宁,手心浸满了汗水,说话也不如从前灵光∶“小叔……奴家……奴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