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婆娑掉落一地。
“你去哪?”姜宴州不搭她的话,反而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明喻歌,声音深沉的问道。
有姜宴州在,没人敢不要命的过来偷听,明喻歌也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大人……”
明喻歌本是想说她人刚来就和姜宴州一起消失不见,恐怕外头的宾客说三道四,只不过嘴巴才张开,就被不知何时摸索到这里的柳千珏打断了。
“嫂嫂!你怎么在这儿…可是让我好找!”
明喻歌一边庆幸他没当着别人的面儿乱叫,一边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回避他热切的眼神,道∶“正厅有点儿闷,奴家出来散散心。”
她这话柳千珏显然是不信的,不为别的,只为和明喻歌一步之遥的姜宴州,还有不远处满眼哀怨的连翘,三人气氛古怪,怎么都不像是一起相约赏花。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明喻歌,毕竟二人的关系如今降到冰点,他不愿在这个时候把人推的更远,于是笑着回到∶“房妈妈方才遣人送来消息,姨母醒过来了。”
此话一出,明喻歌先是一愣,随后心中大喜,眼底光亮乍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娘醒了?真的吗?”
天知道老太太半梦半醒了多久,她日复一日的过去守着,不知道拉着她的手说了多少话,老太太就是不肯清醒过来,今日竟突然醒了!这叫她如何不欣喜若狂!
“嗯!”柳千珏若有似无的撇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姜宴州,三两步拉进和明喻歌的距离,柔声道∶“房妈妈还说,老太太正到处找你呢。”
最后一句是他编的,故意说给姜宴州听。好叫他瞧见到底谁和谁才是一家人!他姜宴州不过是连他们话都插不进去的局外人罢了!
“奴家这就回去!”明喻歌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提起襦裙就往外头走。
柳千珏不动声色的给下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的悄摸声儿跟了上去。
“实在对不住了姜大人,家里长辈大病初愈,我与嫂嫂怕是不能给大人庆生,先告辞了。”
扔下这句话,也不等姜宴州回话,柳千珏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追着明喻歌去了。
不用别人说,连翘自然也感受到了姜宴州浑身的冷意,她抿了抿嘴,踟蹰半天也没勇气再开口。
“滚。”姜宴州淡漠的没有一丝暖意的声音响起,连翘不敢反驳,眼中噙泪的一步三回头回了院子。
不过是前后片刻的功夫,花园里只剩下姜宴州一人。
暖阳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荷花池边的石壁上,冰凉又孤寂。
“郑焕……”过了许久,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字。
与此同时,明喻歌正坐在回柳府的马车上,杏眼盯着手中忘记送出的贺礼楞楞发呆。
因着朔风公主一再叮嘱要她把贺礼务必亲手交到姜宴州手上,她才一直放在马车上,想着席面结束以后,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塞给他,没想到方才走的太急,竟全然忘了这事!
“小姐小心!”突然!景筱低呵一声,明喻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护在怀里,紧接着马车剧烈颠簸起来。
明喻歌怀中抱着木箱,一动也不敢动。
颠簸持续时间不长,听外头赶车的伙计说,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疯狗惊了马匹才会如此,明喻歌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等!”景筱却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明喻歌,眉头紧皱的从窗户旁拔出一只木贱,应该是有人趁乱扔进来的。
她警惕的环顾四周许久,一直到确定没有歹人才放开明喻歌,把纸条递到明喻歌眼前道∶“小姐你看。”
宣纸外头有暗纹,明喻歌再熟悉不过,是姜府的。
“姜大人也太莽撞了些!若真想送信儿进来,大可寻个别的法子,如此不小心,差点儿伤到小姐!”景筱颇为不快的撇撇嘴,嘟嘟囔囔道。
她不知道的是,因着这事,郑焕回去以后被姜宴州罚的可是不轻。
明喻歌不甚在意的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宣纸上面只留了一句话——今夜新院相见——姜。
是姜宴州的笔寂没错。
明喻歌攥着宣纸的手紧了紧,樱桃小嘴紧紧抿着,半天没有吭声。
“小姐,到家了。”景筱耳朵灵,门帘被柳千珏从外面掀开的前一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明喻歌手中的纸张塞到腰间,顺便沉声提醒明喻歌道。
话音刚落,柳千珏的脸就出现在马车口∶“嫂嫂,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