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别说是一旁的下人了,就是一直伺候的刘妈妈都忍不住扯了扯公主的衣袖,让她不要太过分,毕竟孩子需要一个体面的父亲。
“干什么!”公主正在气头上,说话没了分寸,更没有顾及,她甩开刘妈妈的手,死死盯着姜父,一字一顿∶“你就是气的吐血,这个孩子本公主也要定了!”
方才她挺着大肚子过来,一来就看见老不死的盯着连翘看,一双老眼里竟然还乘着泪水,怎么?这是在这里思念亡妻来了?分明就是不把他们皇家放在眼里!
公主越说越气,差点儿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还是姜宴州给郑焕使了个眼色,后者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扶住她的后腰。
“公主当心!皇室血脉要是在我姜府没有了,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姜宴州悠哉悠哉的走到二人中间,假惺惺的看了眼姜父∶“父亲回来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不孝子!”姜父瞪了他一眼,不敢朝着公主撒出来的气,这会儿对着姜宴州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你不是说抓到奸夫了吗?人呢?我要杀了他!”
对于他这幅样子,姜宴州早就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冷不热的说道∶“死了。”
话音刚落,姜父还没反应过来呢,公主就一副恨不得把姜宴州吃了的模样,用手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竟然敢滥杀无辜!”
“我滥杀无辜?”姜宴州不怒反笑∶“要不是我善心大发给他留了一个全尸,皇上要是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被拉去乱葬岗喂狗?”
“或者公主可以再大声些,大到外头的人都能听见,好让这个笑话成为坊间美谈。”
姜宴州的话句句扎心,公主双目猩红,转而对着姜父说道∶“好好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如今敢威胁本公主了!”
趁着他们三人你来我往,谁也不绕谁的互骂时,连翘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没想到郑焕突然大声说了一句∶“连翘姑娘还愣着干什么?公子回来这么久了,一口茶水都不奉上来,真当姜府是养闲人的了不成?”
这话颇有指桑骂槐之意,原本公主来这里以后,什么花费都从姜府的银子里拿,一个子儿也不见她花自己的。
如今郑焕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正中公主下怀,她脸色一红,偏过头,只当听不见。
“父亲,我还没跟你说呢,她叫连翘,如今住在府里。”姜宴州故意把连翘拉的更近一些,近到姜父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不知道您觉不觉得,她活脱脱就像……”
不等他说完,姜父就疾言厉色的出声打断∶“像什么!你成天不学无术,如今又有什么馊主意想要用在我身上?”
“怎么会?”姜宴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连翘乖巧,又和公主合得来,你们大可以把她带过去跟着伺候。”
听完他的话,头一个坐不住的不是公主,而是连翘。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有泪∶“大人,您这是要赶连翘走吗?不!连翘不走!连翘要留下来伺候大人!”
顿了顿,她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连翘早就是大人的女人,从那天开始,连翘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她越说哭的声音越大,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闻言,一旁的姜父脸色古怪,眼底还有不易察觉的愠怒,不过他隐藏的很好,除了一直不动声色用余光撇着他的姜宴州,谁也没看出来。
“连翘姑娘,我救你,不过是你长得像我去世的母亲,我怎么会对你有别的想法?至于上次……你兴许是记错了。”姜宴州冷沁沁的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全是令连翘合不拢嘴的话,仔细一听,里面还夹杂着冰霜。
连翘只当姜宴州是不认账了,急于证明∶“郑焕哥,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我真的是大人的人了!”
“那日你确实在大人的卧房里睡了,只不过那晚在同样在公子卧房里睡觉的却不是公子。”郑焕不紧不慢的说道∶“连翘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叫那日的丫鬟家丁来问。”
“血口喷人!”连翘脸色苍白,她浑身颤抖,说话时哽咽不止∶“你……你诓人!”
姜宴州瞧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无声的拍了拍手,随即从屏风后走出一个模样周正的家丁,他一出来一双眼睛就如同粘在了连翘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