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的丈夫从成亲的第一天就死了。”明喻歌神色平静的和他对视,声音淡淡的。
柳千珏最看不得的就是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是谁,他们二人该如何,都与她没有半分钱关系!怒火冲上脑袋,此前多日刻意维持的面子被他通通抛诸脑后,只见柳千珏把桌面上的茶水一扫而净,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明喻歌身前,一把执起来她的手腕,猛的一拉,二人瞬时额头抵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
“歌儿,从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但那时,我别无他选…如今,天下已经无人敢碰我,我能护主你了!你我二人,再续前缘,本就是应该应分的事儿!”他说的很急,就好像多慢一分,年前的女人就会溜走一样。
可偏偏,明喻歌面色未变的看着他,不紧不慢回道∶“那敢问,柳大人是想用谁的身份娶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柳千珏,还是明喻歌死去了的丈夫?”
此话一出,柳千珏犹如当头棒喝,无意识的攥着明喻歌的手腕越收越紧。
眼看明喻歌疼的额头冷汗直冒,一旁的景筱皱了皱,刚想上前制止,就被柳千珏身边的下属挡住去路∶“景筱姑娘想做什么?将军和小姐的事情,他们二人解决就好,你就不用掺和了吧?”
或许是跟在柳千珏身边时间短,这个下属弄不明白景筱的脾气,只知道一味的护着柳千珏,说话更是不过脑子,什么难听说什么∶“属下仿佛听将军说过,景筱姑娘可是将军的老人?难道你背叛将军了不成……啊——”
一句话没说完,景筱就直接抽出短刀划过他的手背,后者完全没预料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捂着手背龇牙咧嘴的退后几步。
景筱冷冷撇过去,嘴巴微动∶“多嘴。”扔下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的运力用轻功飞到二人身边,伸出一只手挡在明喻歌身前,适时提醒失态的柳千珏∶“将军,莫要伤着小姐。”
闻言,柳千珏猛的收回手,等他再次抬头看过去时,景筱已然护着明喻歌走远了。
受伤的小厮满头是汗的跑过来告黑状∶“将军!您要多提防景筱,她竟然敢对我下手,这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回答他的是柳千珏冷沁沁的声音∶“再敢动她们两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千珏在外说话向来说到做到,那个男人明显被他吓得一脑门的冷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弯着腰忍痛出去了。
另一边,回到卧房的明喻歌坐在凳子上,指尖揉着酸痛的额角,无声的叹了口气。
“小姐不必烦忧。”景筱接过丫鬟端来的安神汤放在明喻歌手边∶“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我护着您,只要您不想做的事情,就通通不用做。”
景筱不会安慰人,踟蹰了半天也只说出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明喻歌却听得眉头舒展,瞧着没那么糟心了。
这晚安神汤是神医临走之前留下的药房,明喻歌一日一副的吃下去,确实觉得通体舒畅,入睡轻松,是实打实的好药房。
与往常一样,一碗汤药下肚,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明喻歌摆摆手让景筱也下去休息,她又强撑着对了一遍包子铺的近帐才晃悠到床榻边,脱衣躺下,眼皮还没闭上呢,就觉得没了知觉。
不知睡过去多久,半梦半醒间,明喻歌烦躁的推了推脖颈上弄得她不得安宁的毛发。
可惜那东西不仅没有离去,甚至多了一条湿漉漉的东西开始在她的脖颈处舔来舔去,扰的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谁知她刚一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瞬间清醒!爬服在她身上的人不是柳千珏又是谁?
“柳千珏!”羞耻和侮辱的感觉瞬间爬上心间,可是为了她的名声,明喻歌还是咬紧牙关,刻意压低声音,使劲儿推着身上的男人∶“你这是做什么?”
说话间,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冲到鼻子里,刺的明喻歌眉头紧皱,更加用劲儿的推搡着身上岿然不动的男人。
“小叔,你快起来!”眼看身上的人怎么推都推不动,他闲敷的大掌又摩挲到腰间,明喻歌急的放大声音唤他∶“你喝醉了!这要是叫别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越是反抗,柳千珏心里的刺就扎的越深。说来他今晚不过喝了两壶清酒,按照平日的酒量,是万万不可能醉过去的。如此下下策,也是一时上头,糊涂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