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欧阳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沉稳与探询,“师妹……口下之技……修习得颇为精深了?”
上官婉容全身一僵!
那双含着水汽的清冷冰眸对上欧阳薪灼灼的目光,瞬间盛满了被抓现行的极端羞耻、慌乱!
她羞得连脖颈锁骨处的肌肤都泛起绯红,只能无助地微微摇头,口中含着那物什出“呜呜”的含糊闷音,连逃跑都动弹不得。
欧阳薪看着她这副仿佛即将破碎的易碎琉璃模样,心底的疑惑变成了确认。
他眼神深邃,放开了禁锢她后脑的手,却顺势滑下,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僵硬的纤细手腕,以适中的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从自己两腿间拉起!
“……唔!”猝不及防被拉起,樱唇终于得以离开那炙热源头!
一股带着少年体息与麝香味道的浊气瞬间充斥口鼻,上官婉容剧烈地咳嗽起来,狼狈不堪!
晶莹的唾线混合着残留的一点点浊白液体,不自觉地吞咽了部分挂在她嫣红的嘴角!
“咳…咳咳!你……你放开!”她羞愤欲绝,试图抽回被握住的手腕。
欧阳薪的手却稳如磐石,另一只手迅捷地将旁边一条干净的软布巾覆在自己腰间,掩去那片狼藉。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我,师妹。”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告诉我,不惜……做到如此程度,是为了什么?”
上官婉容挣扎的动作一顿,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被洞穿的惶恐和更深层次的孤注一掷。
“……是不是那魔女?不是,是历师尊?”欧阳薪眼神锐利地追问,“是她给你了什么……承诺?”
这直击核心的一问,仿佛抽去了上官婉容最后强撑的力气。
她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是害怕,而是积压已久的委屈、痛苦和那份沉重的决心再也无法隐藏!
“……是,是我主动去要的。”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却有种豁出去的决绝,“欧阳师兄……我……”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以……以……那些精…………金精……为代价,换她将来出手!”
“换她出手做什么?”欧阳薪的目光带着沉静的不解。
“……换她帮我……诛杀那个在我体内种下毒根、断我修行之路……害我母亲郁郁而终的幕后真凶!”上官婉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切齿的恨意。
那份冰层下掩藏的滔天怒火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阳薪面前!
“……”
欧阳薪眼神震动,心中略有自责,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帮助未婚妻解毒,但着实还没想那么远,去研究怎么对付这个幕后黑手。
他沉默片刻,问道“洗脉通窍丹可助你祛毒……你为何……”
“不行!”上官婉容几乎是立刻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极其冷静锐利的光“师兄!你可知这暗毒的狠绝与隐秘?它压制我的修炼度,却能让我一点都没察觉的存活至今!那幕后之人图谋为何?若我一旦服下洗脉丹,灵脉豁然贯通,修炼度骤然恢复甚至过从前!这如此明显的巨大变化,难道不会惊动那暗处的毒蛇?”她语飞快,思路清晰无比,“打草惊蛇!只会迫使他用出更激烈、更无法防备的手段对付我!那时……恐怕不仅是我的安危……”
她的眼神扫过欧阳薪布满灼疤的手臂,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惜与凛然“……恐怕连你这唯一可能助我之人……也会受到无情报复!”
这番剖析冷静入骨,深谙韬晦藏锋之道。
欧阳薪看着眼前这位清逸绝伦的“冰霜”少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那冰封外表下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与有蛰伏与谋划的坚韧智慧!
“……你想得很深。”欧阳薪沉声,眼中流露出真切的赞许与一丝心疼,“仇……我也会帮你报!”
“……”上官婉容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劝她放弃这种屈辱交易,想过他会因此轻看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认可了她的想法,并许下诺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击着她的心防,眼泪更是汹涌而出!那是被理解的感激,是找到同路者的温暖!
“但,如何查清那背后毒蛇……”她强忍哽咽。
“出去!离开此地后。”欧阳薪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天高地阔,我们两人再从长计议,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找出给你下毒的真凶。”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刺破了她冰封的心湖!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慌乱地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直直撞入他同样凝视而来的视线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轻鄙、怜悯或犹豫。
那双总是闪烁着少年气盛或狡黠光芒的眼眸深处,此刻是一种近乎磐石的坚定!
像在暴风雪中点燃的熔炉,燃烧着足以熔化万载寒冰的炽热,将那承诺淬炼得无比纯粹而滚烫。
她清晰地在他眼眸中看到了那里面映出的自己,那个狼狈的、泪痕未干的、被迫在上官家族中挣扎求存的自己——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深邃的、沉淀下来的认同与沉甸甸的责任。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精心构筑的坚强防御,牢牢锁住了心防下那个伤痕累累、蜷缩着的真实灵魂。
时间的流逝仿佛变得粘稠而迟缓。
四周的寒气似乎被那灼灼的目光逼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在捕捉到那目光的瞬间,竟奇异地与他沉稳的心跳产生了一次强烈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