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调出之前莉安德拉感知到的载体位置地图:
号载体:银松森林北部,安伯米尔附近(休眠状态)
号载体:塔伦米尔附近(不稳定状态)
号载体:诺森德(已死亡)
其中,号载体最有可能——状态不稳定,看起来更需要帮助,而且位置相对靠近(塔伦米尔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从银松森林过去不算太远)。
如果迪瑟洛克要设陷阱,塔伦米尔是最佳地点。
但这也可能是双重陷阱:迪瑟洛克预料到他们会这么想,所以真正的陷阱设在号载体附近,银松森林北部。
又或者,两个都是陷阱。
程让感到头痛。和恐惧魔王玩心理博弈,就像在黑暗中下棋,你永远不知道对手到底在第几层。
“程让?”莉安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醒了,正从床铺上坐起身,看起来精神恢复了不少。
“你感觉怎么样?”程让问。
“好些了。烙印很平静,没有再感应到其他载体的求救。”莉安德拉走到工作台前,看着地图,“你在计划下一步?”
程让点头,把他的分析和担忧全部告诉了她。
莉安德拉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既然我们无法判断哪个载体是真的,哪个是陷阱,那不如……我们主动创造一个载体。”
程让一愣:“什么意思?”
“恐惧魔王追踪我们,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目标:拯救载体,破坏‘门’。”莉安德拉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如果出现了一个‘新载体’,一个不在他们计划中的、突然出现的载体,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调查,会尝试控制。”程让明白了,“你想当诱饵?”
“不是我。”莉安德拉摇头,“是我们。我们可以伪装成一个‘刚刚觉醒、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新载体,在某个远离真正载体的地点‘暴露’。恐惧魔王一定会派人来确认、来捕捉。而他们的行动会暴露他们的部署——哪些区域有伏兵,哪些节点被重点监控,哪些是真正的陷阱。”
“调虎离山。”程让接话,“我们吸引迪瑟洛克的注意力,同时让维罗娜拉在幽暗城调查真正的载体,或者我们自己趁机潜入塔伦米尔或安伯米尔。”
“但要做得足够逼真。”莉安德拉说,“新载体必须表现出‘终末低语’的典型特征:无意识接收网络信息,情绪波动剧烈,能量失控。这些我都能模拟。但需要一个合适的‘觉醒地点’——”
她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影牙城堡。
那座位于银松森林西北部的城堡废墟,曾经是狼人诅咒的源地,现在是被遗忘者和天灾军团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强烈而混乱的死亡能量,可以掩盖很多痕迹。
“月圆之夜,影牙城堡。”莉安德拉轻声说,“狼人会在满月时狂暴,天灾军团会加强巡逻,被遗忘者会进入高度警戒。在那样的混乱中,一个‘载体觉醒’的事件会被多方注意到——恐惧魔王、被遗忘者、天灾军团,甚至可能引来血色十字军。迪瑟洛克必须亲自介入,否则载体可能落入其他势力手中。”
程让看着她,突然想起刚才梦中的碎片:血月,城堡废墟,莉安德拉站在中央,周围无数眼睛……
预言?还是自我实现的预言?
“这很危险。”他说,“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莉安德拉苦笑,“被动等待,迪瑟洛克迟早会找到我们。主动出击,至少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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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但我们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科林斯——”
他转身去叫醒地精,却现科林斯已经醒了,正睁大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在!我听到了!”科林斯跳起来,“伪装新载体需要设备支持!我可以制作一个‘能量放大器’,让莉安德拉的烙印波动增强十倍,覆盖整个影牙城堡区域!还可以制作几个‘幻象生器’,在周围制造虚影,让恐惧魔王无法确定她的精确位置!”
“需要多久?”
“给我十二小时!”科林斯已经开始翻找零件,“不,十小时!我可以做到!”
“那就十小时。”程让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现在是清晨。我们今晚午夜行动,月圆之时。”
计划敲定。
科林斯立刻投入工作。莉安德拉开始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练习如何模拟“失控载体”的能量波动。程让则开始详细规划行动的每一个环节:撤退路线、应急方案、与维罗娜拉的通讯协调(如果可能的话)、以及如果被多方势力包围时的应对策略。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流逝。
正午时分,程让尝试通过“网络刺猬”向幽暗城方向送了一条加密短讯。他不知道维罗娜拉能否收到——被遗忘者对通讯的监控很严格,但这是他们约定的备用联络方式:使用科林斯改造过的、模拟天灾军团低级通灵信号的频段,内容用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编写。
“月圆夜,影牙堡,新星觉醒。猎人设宴,宾客纷至。勿来,静观其变。待尘埃落定,再议北行。”
送完毕后,程让销毁了所有记录。
傍晚,科林斯完成了“能量放大器”。那是一个腰带状的装置,可以固定在莉安德拉的腰间,内部有十二块微型能量水晶,组成复杂的共鸣阵列。
“戴上它,你的烙印波动会增强,但同时会被‘污染’——我加入了随机噪声和错误频率,让波动看起来像是自然觉醒、控制不良的状态,而不是完美载体。”科林斯解释道,“另外,我还做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