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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九次人生（第3页）

理查德失踪了。

自从他不久前查出自己被收养的真相——即小托马斯为了培养一个完全符合自己要求的弟弟，于是谋杀了理查德的父母以及整个马戏团——之後，理查德同小托马斯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随後，他摔门而出，消失在了哥谭。

小托马斯站在一地狼藉间，神情不辨。

奥罗拉走过来，并不顾忌对方的心情，歪了歪头，直接问道：“你现在仍然认为自己只是把理查德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弟的替身吗？”

小托马斯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奥罗拉坦然道，“别忘了，我是重症精神病，理解不了你们这些正常人的想法。”

【13岁】

“你是否接触过平行宇宙？”

如果地点不是辛迪加会议厅，奥罗拉手腕上没绑着屈服套索，旁边也没有和夜枭同属犯罪辛迪加的同事超女王在虎视眈眈，那麽这场景还真有点像小托马斯在和她谈心。

奥罗拉叹气，回答：“是的。”

超女王握紧套索另一端，继续按小托马斯的要求询问道：“你和你认识的那个布鲁斯·韦恩是什麽关系？”

“父女丶师徒丶搭档。”

不出意外。

超女王微微颔首，又问：“你为什麽会同意夜枭收养你？”

“因为他和布鲁斯很像。”

“……”

超女王忍不住侧目看向老友。

小托马斯倒还很镇定，像是早有预料。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正打算让超女王收回套索：“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可以——”

嘭！

会议厅大门被一把拍开，随之而来的是辛迪加首领终极人愤怒的叫喊——

“你们两个又在背着我干什麽！”

他气势汹汹地闯进门，不期然和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的奥罗拉对上眼神，沉默片刻，他倏然熄了火气。

“你把自己的崽子绑过来干什麽？”

终极人全然忘记方才意图捉奸的怒火，他面朝小托马斯，困惑道：“是想杀了她？要我帮忙吗？”

【14岁】

奥罗拉还活着。

她甚至和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的理查德顺利联系上，并认真地询问对方未来的打算。

“已经一年了，你考虑清楚了吗？”她问。

“向小托马斯……不，向夜枭报仇？”

理查德喃喃自语：“我似乎做不到。”

顿了顿，他泄气似的露出一个苦笑：“可要说原谅他，像曾经什麽也没发生那样，当他的儿子丶当他犯罪事业的助手……我更做不到。”

奥罗拉没说话，让他安静地思考。

理查德也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他把头埋进臂弯，闷声道：“我此前的人生究竟算什麽呢？”

这题奥罗拉会答。

她诚恳道：“算你倒霉，遇见了猫头鹰。”

理查德擡眼看她，突然笑了。

“对，是我倒霉，”他扯了扯嘴角，心情终究轻松了一点，“我前半生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没有自我。我想，在脱离他之後，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标。”

奥罗拉了然：“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理查德语气肯定：“没有。”

奥罗拉：“……”

见状，理查德却笑了笑：“但至少现在我知道我不想做什麽，这就够了。”

说完，他看着面前这个一向神神秘秘的义妹，又开始关心她：“那你呢，奥尔？你还待在夜枭身边，是想做什麽吗？”

奥罗拉并不隐瞒：“我只是在等死啊。”

“……”

理查德顿时安静下来，好半晌，他才艰涩地开口道：“我都快忘了，你有精神病。”

奥罗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