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维里斯说话,少年里尼斯特?王又说了:“不,我不是假的,你也不是假的,我们是永恒存在?的,因为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的世?界也是真的,你不必告诉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神?祇力量,神?祇的力量庞大,可是祂们为非作歹,哈哈哈,用‘祂’相?称实在?是晦气,不如用‘它’,它们是一群肆无忌惮的野兽,只是上天?赋予了它们更高贵的种族,实际上,我们没什?么不同。”
七护法听着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几乎连思考都不会?了。
他呆愣着,看着少年王在?短短时间内,就再次重塑了自己的灵魂,坚定了自己的思想,又看见教皇大人那张和?少年王相?似的脸庞,心?中蓦地升腾起一个猜想——他们一定是一体的,这位少年王正是教皇大人,因为少年王足够年轻,而如今气质柔和?的教皇大人也活得足够久。
久到教皇大人已经不会?轻易因为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而动怒不安,久到教皇大人能够轻而易举地接受另一个自己,接受对方的暴怒与指责。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里尼斯特?王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神?色恢复了镇定,好似刚才激动无比的人不是他,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人。
维里斯望着他,说:“我是维里斯。”
少年里尼斯特?王:“真巧,我也叫维里斯,不过你一定不姓里尼斯特?,这个姓氏罪孽深重,实在?恶心?。”
维里斯笑了下,“我姓奥兰多。”
少年里尼斯特?王抿唇,他的记性好得很,自然记得之前那个魔族告诉他教会?的名称,他脸上浮现审视和?愤愤,他盯着维里斯,推测着这个另一个自己活了多少年,以?这样辉煌的名誉存在?于世?间,活一天?,罪孽就会?累计一天?。
因为他们都是人,神?祇尚且如同野兽,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人是不可能没有私心的,当?所拥有的力量超过了一定的限制,再高风亮节的人也会?沦为那天空上行走的野兽
他注视着维里斯,想要看出一丝他所以?为的野兽特?性。
随后,他笑了,推开?了维里斯,动作却不大,转身疾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上,脸上怒气未消。
七护法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少年王大声说:“少拿你看信徒的眼神看我,你是掩藏不住的,我就是你,我总有一日会?发现你最丑陋的一面!”
维里斯毫不在?意地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说:“我从来不会?否认我自己的私心?。”
少年里尼斯特?王扬眉,却没有接话。
七护法恨不得自己钻到地下,也不想听这样的秘闻。
只听见那位教皇大人继续说道:“我不但有我自己的私心?,我还蔑视其他人,我操纵他人的命运,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借口。”
少年里尼斯特?王听完这番话,笑了笑,旋即大怒。
可即使愤怒,他也依旧是坐在?王座上,岿然不动。
他说:“你是要激怒我吗?你成功了,我憎恨你,你把世?界变成假的,你明明知?道,如果不出现,我什?么也不会?发现。你这样贬低自己,难道不也是在?指责我吗?”
维里斯却问:“你当?真全然不知??”
少年王没有说话,怒容却微微收敛。
维里斯又问:“你如果找不到答案,你是去杀雅尼斯,还是自杀。”
少年王果断回答了:“自杀。”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他杀死雅尼斯又有什?么意义?那些人族,那个魔族,短暂地来到这个世?界,终归是要回到另一个世?界去的,他是人,活不到一千年后,看不见一千年后的世?界。
他可以?蒙蔽自己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不,或许连半天?都蒙蔽不了,他会?握着宝剑,挥动这世?界上第一位王的荣誉,和?那些名为神?祇的野兽们战斗,直到力竭,然后将宝剑划过自己的咽喉——即便?是死,他也会?亲手了断了自己。
杀死雅尼斯没有意义,但是看见雅尼斯痛苦,他还是很乐意的。
维里斯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又微微一笑。
少年王讨厌他这样的笑容,虚伪的,狡诈的,好似看穿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维里斯说:“曼利内诺诅咒在?日后已经没有破解的方法。”
少年王想起来那个精灵,脸上笑容讥讽:“你真是为了一群人族殚精竭虑,你要图谋什?么,你当?真会?没有条件给那些天?赋堪忧的人族铺路吗?”
宫殿内凉风灌入,外头?天?色又黑了几分,维里斯逆着光,七护法小?心?翼翼抬眼,却只看见了模糊的人影,连表情也看不清。
他听着教皇和?少年王的辩论——他直觉这是一场辩论,但也像是一场信息的交换。
青年说:“我要寻找我的伙伴,他们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我想,既然我已经有了这样的伟力,为什?么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我只是一个人类。”
少年斥他,似是不齿:“如果你有这样的伟力,你该去想一想,怎么担负起人类的爱,而不是为了私欲。”
青年笑:“我是人。”
少年不语。
青年看着他王座旁的宝剑:“这把剑重若千钧,你握着日夜不得安眠,这只是开?始。”
少年王一怔。
青年又说:“我手中的教义比你的宝剑要轻,可是也比你的宝剑要更重,你的领土上有二十?余万的民众,我的教义下,有数亿民众为爱与正义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