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王怒:“你在?炫耀自己的伟绩吗?”
青年摇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非执掌了数亿信徒,是信仰。”
他抬起手,一点金色光芒浮现,旋即,飞到宫殿内,一幅幅金光勾勒的画像在?破败的宫殿内浮动,少年王看也不看那些感人肺腑的画面,只死死盯着他。
维里斯又说:“我还要告诉你,剑是宣判不了一切的。”
少年里尼斯特?王站起,厉声问:“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宣判了一切!”
风愈发盛了,教皇大人的衣袍被卷起,两双眸子相?对,一双漆黑如墨,一双异色闪动。
“是正义。”他轻声说,“是人类自己,是法律,是公平,是一切为法律所容的真情。”
宫殿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少年里尼斯特?王却没有动怒,他的眉眼平静了下来,似乎在?消化着这句话。
终于,他俯身,再次抽出了自己的宝剑。
他无视了旁边魔族惊恐的眼神?,一字一句问维里斯:“那你呢,无人可以?击败的你,无数人追随的你,信仰足以?成为新神?的你,心?怀私欲的你,绝不背叛人族的你,是什?么来审判你。”
维里斯对答如流:“是我自己。”
“是你手上的宝剑。”
少年里尼斯特?王听完这话,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们的每一次目光交错,灵魂都在?震颤,他们本就是一体,他是新王,背负荣耀和?怨恨的新王,他是狂放的影。
而维里斯,这位强悍到连他也看不清的家伙,始终平静,始终柔和?,是内敛的肉。
是什?么样的血,灌溉了他们的灵魂?
他大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想,大概是心?如死灰的血,才能把这身躯,一点点改造成了这副模样,是神?祇吗?是背叛吗?是罪孽吗?
这不重要,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这位丰功伟绩的教皇,有着和?他一样的痛苦,但是对方已经摆脱了这痛苦,并?且把自己变成了为人类鞠躬尽瘁的怪物。
在?倒入深渊之前,他又醒悟过来,找到了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灵魂。无关一切身外之物,无所谓他在?历史上的威名,无所谓多少人对他的议论。
他想要。
于是,他得到。
少年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现在?,你告诉我,你来到我面前,是为了什?么,我已经死而无憾。”
维里斯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抬手解下了腰间的长笛,递给了他。
少年王一愣。
那双黑亮的眼眸看向维里斯,少年里尼斯特?王迟疑了一下,接过长笛,把宝剑递给了他。
维里斯拿着那把沉重的宝剑,笑了笑。
少年里尼斯特?王觉得这长笛轻的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