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形的玉坠落入手心,他看萧临的神色顿时不对了。
他没有看错,是从萧临的书袋中掉落下来的,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是七皇子,偷拿了虞粥的玉坠?
萧临没有阻止,异物掉落而出时,萧临看清那是虞粥弄丢的玉坠,便陷入了呆愣,不明白为什麽会在自己的书袋里。
不是他拿的,经历过欺负冷眼,直视过人心黑暗的,萧临不可避免想到了,陷害两个字。
萧云的动作快,直接从那位伴读手里将小玉坠抢了过来,兴冲冲,讨好似的捧在虞粥面前。
“别哭了,福儿,玉坠找回来了,看看,是不是你那个?”
羊脂白玉做的小葫芦,摸着温润细腻,小葫芦底下还坠了一条红色的吉祥如意流苏结。
还不是太蠢。
虞粥一把拿过小玉坠,手指摩挲着玉坠的葫芦,他还是很喜欢这枚玉坠的,幸好没有磕着。
“嗯,是我的玉坠。”
虞粥仔细看了又看,装模作样,很激动的模样,假装真的失而复得。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经意”提起:“对了,是从哪找到的?我记得明明挂在我腰上,是掉到哪里去了?”
“这可不是找到的,难怪之前找了那麽久都没有影子,我看,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偷了。”萧云拉长了声线,语气幽深,他有一张讨喜的娃娃脸,沉下脸时,同样毫不突兀。
“啊,被偷了?”虞粥装作特别惊讶地捂住嘴巴,紧接着是愤怒,瞪大眼睛,“被谁偷了,谁敢偷我的东西。”
“嗯,我让人过来和你说。”
过来的是捡起玉坠的三皇子伴读,礼部左侍郎之子,他有着一张板正的脸,容貌平平,看上去很老实,在虞粥面前手足无措,涨红着一张脸,一五一十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
主要的也就一件事,小玉坠是从萧临的书袋中掉落下来的。
有了证人,证据也找到了,虞粥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冲到了萧临面前。
比起他这乌泱泱一群人,基本所有上书房的人都在为他站台,站在他这边,萧临就显得形单影只,孤零零的一个。
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
萧临最先看到玉坠掉落。
就像是他没有想到虞粥找不见东西兜兜转转最後会和他扯上关系一样。
萧临的目光掠过虞粥身後,一张张脸上透着幸灾乐祸,透着冷漠,透着敌意。
他的眼神着重停在几个皇子那,陷害的话,最可能的人是他们,但为什麽要陷害他,而且拿的是虞粥的东西,他们不怕虞粥生气,不怕真的把东西弄坏了。
他在乎的是虞粥的看法。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玉坠,坏蛋。”小伴读叉着腰,挺起胸膛,眼里冒着火光。
“我没有,我不会偷你的东西。”萧临摇头。
“就是你,就是你,不是你的话,难道还会是它偷偷跑到你那去的不成?”
虞粥压根不给萧临解释的机会,他到来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快速把罪名按在萧临身上,将萧临定性成为罪魁祸首。
“不是我。”萧临不想看见虞粥失望的眼神,不想让虞粥误会自己,一点点和虞粥分析,“你说这玉坠是你今日戴着进宫的,可我今日没有和你靠近过,也没有来过你的位置。”
“我没有偷的时间,我从回上书房,便一直待在桌案没有走动,上书房里有那麽多人,我没办法到你那去,把玉坠偷走。”
萧临话落,虞粥身边好几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确实,按萧临说的,他没有偷虞粥玉坠的时间,而且,他一个皇子,偷玉坠做什麽?
“我哪里知道你有没有靠近我,说不定就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过来,从我腰间扯走的。”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什麽它就偏偏到了你那,还是被你收进了放书的书袋,一定是你干的。”
虞粥差点被萧临绕晕了,严谨的计划似乎变得不再那麽安全,多了好多漏洞。
而且这些漏洞并不是可以随便填上找到借口的,随着萧临的话,上午虞粥不在,他接触不到虞粥,午膳时间,他不在,虞粥回来了,他也接触不到。
等他在临近开始上课前回来,便一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走动过,上书房那麽多双眼睛都看见了。
关键是,虞粥说了他回来上书房的时候,玉坠还在,萧临是怎麽在不离开位置,不和虞粥接触的情况下,把玉坠偷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