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粥本来就心虚,被萧临这样一说,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了虞粥这位失主,虞粥甚至都要以为下一秒,萧临便发现了。
他不敢再让萧临继续说,只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罪名给萧临安上。
不管萧临说的是什麽,他只要一口咬死是萧临偷的,别的什麽都不管就好了。
“七弟,既然做错了事,身为皇子,更应该懂得知错能改的道理。”萧珏出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支援了虞粥一波。
“对啊,你堂堂一个皇子,欺负福儿做什麽。”萧景和看向萧临的眼神轻蔑,眯起眼睛,“福儿年幼,爱玩是天性,他和你的玩闹也有我的纵容,如果你心中有怨恨,可以直接冲着我来。”
皇子发了话,像是证实了,即使很不充分很不合理,依旧是认为是萧临做的了。
“七皇子为什麽要偷虞粥的玉坠?”有人窃窃私语。
“兴许是想要报复,兴许是。。。呵呵,我们的这位七皇子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没看到嘛,几位皇子中,只有他是没有伴读,是最不受宠的一个,皇上也对他不关注,福儿的玉坠用的是最上乘的羊脂白玉,换成银子也能换成不少呢。”
“他可是皇子啊,居然是这种人。”
一些细碎的话语化作尖锐的刀子,扎向萧临,刀刀见血。
他没有多在意,他只怕虞粥会听进去外界的话,受别有用心的人蛊惑。
萧临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麽来解释,倏尔触及到虞粥眼眸的紧张和慌乱。
紧张,慌乱,似乎不该是这种情绪,照虞粥平常的性子,知道有人偷了他的玉坠,不应该是生他的气吗?
在那一刻,萧临的脑海划过一道亮光,一个荒谬的猜测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
小伴读好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明明着急地想要找到玉坠,前一刻还急得不行。
可真的找到了,他脸庞呈现的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而是急凶凶要给他定罪。
不听他的任何解释。
脑海中的迷雾如同被风吹散,露出了底下的真实,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盯着虞粥的眼睛,一字一句:“玉坠真的是突然发现不见的吗?”
萧临不想再想下去,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都开始疼了。
他被人欺负,带给他的是身体上的屈辱,嘲讽和侮辱声,给他精神上的折磨,可没有哪一次,像是这次一样。
哪怕他和虞粥素不相识,哪怕他对虞粥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他都不会这样。
萧临甚至生出了期盼,希望着,哪怕虞粥骗骗他呢,他不贪心,只要肯骗骗他,他会相信的。
毕竟那麽多人讨厌他,有人想要陷害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虞粥直接选择避开萧临的眼神,嘟囔道:“是被你偷走的,从你的地方找出来,是你把我的玉坠偷走了。”
萧临沉默了很久,用他那双黑沉的眸子端详着虞粥的脸。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麽讨厌他,讨厌他到不惜故意来陷害他。
为什麽似乎不重要了,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即使是皇子,也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萧临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被虞粥这麽对待,他还是对虞粥讨厌不起来,恨不起来,甚至因为感觉到虞粥撒谎时颤抖的声音。。。。。。
他轻声道:“是我。”
虞粥:“?”
不可思议的变成了虞粥。
事实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他还打算如果萧临不承认也没用,毕竟玉坠是从他书袋掉出来的,这是事实,有人亲眼看到。
没想到,萧临除了最开始解释了几句,在问出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後,居然一下子承认了。
好似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虞粥一下子不知道後续要怎麽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