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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7页)

虞庆瑶一惊,勒住缰绳打量那人,见他衣着整洁,样貌儒雅,虽说自己并不认识,可又有几分面熟。“你主人是谁?我在这根本不认识别人!”

那人笑着拱手:“今日小娘子才与在下见过,怎说不认识了?实在是贵人多忘事。”

虞庆瑶怔然,再盯着他望了几眼,方才有些印象。“你,你是……跟着淮南王到太清宫来的幕僚?”

“正是。”那人彬彬有礼地道,“王爷得知小娘子来到鹿邑城,便叫我们来请您过去一坐,刚才两个随从莽撞了些,还请小娘子不要计较。”

虞庆瑶弄不明白了,“我与王爷又不是至交好友,他为什么要请我过去?劳烦您转告他一声,我进城是为了给九殿下买药治伤,还急着赶回去呢!”说罢,她一抖缰绳便要启程。那幕僚急忙拦在巷前,两名随从侍卫亦一前一后挡住她的去路,虞庆瑶锁紧眉头道:“难道要强迫我去见他不成?!”

幕僚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娘子不要为难我们。王爷就在前面茶肆等候,小娘子随我们去一下即可,不会耽搁多久。”

虞庆瑶心中千般不愿,可对方是淮南王手下,如今自己又在鹿邑城中,总不能跟他们翻脸吵闹。又想着既然是褚云羲的皇叔,应该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故此只好下马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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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巷口后往南是一长溜的酒肆乐坊,华灯高照,笑语不绝,她沿街走过都能闻到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幕僚在前,两名随从在后,一路上也未曾与虞庆瑶再有交谈。

她心神不定地走了许久,沿街的酒肆已经渐渐稀少,抬头间前方一座小楼静谧而立,楼前两盏蒙着绛红薄纱的灯笼微微摇晃,风中飘来叮叮咚咚的琵琶声,婉转有致,倒是与先前那些繁复喧闹甚是不同。

“就是这里。”幕僚上前一躬身,让楼前小厮牵走了白马,领着虞庆瑶踏进了这座朱色小楼。

堂中桌椅齐整,墙边立着灯架,堂内却空无一人。虞庆瑶正待询问,那人已朝上指了指,道:“整座茶肆都被王爷包了下来,他嫌下边没有雅间,便在上边等你。”

“他到底……”虞庆瑶还未问完,幕僚已经撩着长袍朝楼上走去,她只得跟随其后。上得二楼,一扇扇雕花刻丝的红木门隔断了外面的声响,墙上有黄铜灯台,火苗晃动不已,照得人影幢幢,令虞庆瑶有些不安。

前方却又传来轻灵的琵琶声,与刚才在楼外听到的相比,此时这曲声更显沉静古朴,倒是让虞庆瑶的心略感踏实。

幕僚走到最里面一扇雕着百花争艳图的门前,轻轻叩了一下,里面随之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带到了?那就进吧。”

“王爷有请。”幕僚回身朝着虞庆瑶做了个手势,退到了一边。她深深呼吸了一下,整了整衣衫推门而入。

落地湘妃竹帘影影绰绰横在身前,有璀璨光亮透过竹帘缝隙穿射而来,朦胧中她只能望到帘后有人影横斜于窗下。有两名宫装侍女轻轻上前撩起竹帘,虞庆瑶低头踏上几步,背后竹帘簌簌垂落,前方琵琶曲声更显清晰。

“那日还虎虎生威,今天怎么尽低着头了?”淮南王带着笑意说了一句,虞庆瑶这才抬起头来。

光洁如水的地板中央铺有厚厚的百花绒毯,临窗摆着暗红木质镶石几案,淮南王正枕着深褐垫子斜倚于其后。这屋中设有暖炉,他只穿着深紫联珠团花纹的锦袍,帽簪两侧金缕长缨垂及肩头,在近旁琉璃灯的映照下闪出熠熠光芒。而在那几案右侧则有一名绿衣女子垂首而坐,纤指拨动间,琵琶曲声铮铮入耳。

虞庆瑶敛容道:“那天在亳州大牢是情不自禁,如今小人已经不会再对王爷无礼了。只是不知道王爷要小人过来,为的是什么?”

淮南王屈着右腿,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持着茶杯道:“说是不会对孤无礼,可孤叫你来,你却还胆敢询问理由,这还不是不懂礼数吗?”

虞庆瑶一滞,觑了他一眼,委屈道:“王爷说的话?小的只是不知道自己有何值得劳烦王爷特意派人来请……”

她话还未说罢,淮南王已笑着朝那绿衣女子道:“你看看,难怪我那皇侄对她另眼相看,果然这眼波含怨,秀眉微蹙,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可怜,怎不让人心生疼惜?”

绿衣女子停下弹奏,但只很快地朝着虞庆瑶瞥了一眼,便又低首静静坐在那儿。

虞庆瑶心脏砰砰直跳,淮南王这样说,分明是直接点破了她的女子身份,但却不知究竟有何用意。此时淮南王又举了举手中茶杯,道:“孤知道那太平醮还没结束,你作为随从也不能饮酒,便特地找你来此茶肆。坐吧!”

竹帘后的宫装侍女随即上前请虞庆瑶坐下,并为她斟茶。虞庆瑶局促道:“小人只是个随从,怎么能在这儿跟王爷饮茶?我……我还得回去给九殿下送药,要不王爷咱们改天再叙?”

淮南王一皱眉,支起身子提高声音:“就你坐下就坐下,怎那么多废话?”

虞庆瑶只得屈膝跪坐在另一张几案后,望着清茶不语。淮南王挑眉道:“听说你叫虞庆瑶?去年我回京时在褚廷秀府中小住过两日,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第36章第三十六章琵琶旁畔且寻思

虞庆瑶攥着袖子道:“小人是新近才被提拔上来的,以前只干些杂役,因此王爷来了也未必会见到小人。”

“哦?”淮南王拂了下衣衫上的褶皱,淡淡道,“那褚廷秀为什么会将一个年轻的小娘子扮作男子留在身边,这次又送到了令嘉这儿?我倒是素未曾听说过他们兄弟两个还都有这等奇怪癖好。”

她心跳如鼓,勉强笑了笑道:“这不是因为扮作男子更方便出行吗?褚廷秀与九殿下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用意,王爷不要误会。”

淮南王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忽又道:“听你口音并不是南京人,原来住在的?”

她犹豫了一下,如实道:“真定府下辖的苍岩山。”

“家中还有何人?”他饮了一口茶,悠闲道。

虞庆瑶看了看淮南王,“没别人了,就我与师傅相依为命。”不等淮南王追问,又道,“王爷为什么问起这些来?”

他一哂,放下杯子道:“孤关切皇侄身边到底待着什么样的人,有何不对?”

虞庆瑶抿了抿唇,挺直腰身道:“我对殿下忠心耿耿,哪会有不轨举动?”

淮南王扬眉道:“着急什么?孤还未派人去查你底细,你倒先摆出大义凛然的模样了?我那九皇侄人虽聪明,但心地太善,孤在此也是提醒一句,你既然追随于他,就要保他平安。至少在回到南京之前,不可再出什么差错,你能否做到?”

虞庆瑶愣了愣,回答得掷地有声:“那是自然。只要有我留在他身边,就不能让其他人来进犯!”

“如此甚好。”淮南王拊掌,又向那近旁的绿衣女子道,“凌香,我知你祖籍也是真定府,今日与这位虞庆瑶娘子在他乡偶遇,倒算是一种缘分。”

始终低首静默的女子此时才轻声答道:“难怪起初听小娘子说话,奴便觉得有亲切之感。”

她语声轻柔动听,如清泉潺潺,虞庆瑶听了,不觉朝她望去。摇曳的灯火下,这位唤作凌香的女子发如黛云,珠钗轻漾,看上去虽并不十分年轻,但神情温婉,眉目娟秀,别有一番风致。

“你……你也是真定人?”虞庆瑶不由问道。

凌香微微颔首,轻启朱唇:“奴虽也是真定人,可惜却客居他乡多年,已不记得故乡模样。每每想来,总是深感遗憾。”

虞庆瑶见她神情中始终带着怅然之色,不免同情道:“那你不能再回一次故乡吗?”

凌香看了看淮南王,低首道:“奴身在乐籍,本是贱民,依仗王爷抬爱才能随侍左右,又怎能再有他想?今日得见故乡之人,为表寸心,奴为虞庆瑶娘子弹奏一阕真定古曲,还请娘子勿要见笑。”说罢,轻调音弦,点染蔻丹的指甲从容划过。

那乐声铮铮如金铁交戈,淙淙若山泉飞溅,快时激烈而不散乱,慢时细腻而不滞怠,好似雨打铜铃,珠玉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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