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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3页)

杜纲急道:“奴婢出宫之后恪守本分,从不与人发生口角,又怎会是在宫外得罪了人?再者说,那些人在毒打奴婢的时候还骂奴婢是阉贼,这岂不就是熟知奴婢身份的人所为?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吴王妃紧抿嘴唇,过了半晌才气道:“竟真有这样放肆的人?!简直目无王法!杜纲,你最近在宫中到底与什么人交恶了?”

“这……”杜纲早在回宫的路上就想好了一切,此时只装作战战兢兢不敢开口的样子。果然,吴王妃见了之后更加恼怒,厉声道:“被人毒打成这样还担心什么?他们既然敢这般对你,就也是不将老身放在眼里!说出来,老身自然会严惩不贷!”

杜纲转了转眼珠,苦着脸道:“其实……奴婢当时正好遇到了一个熟人,也就是在追赶途中遭了暗算,不知是不是那人发现奴婢在暗中跟着,就找来打手对奴婢给予教训。”

“熟人?”

“正是。”杜纲再度欲言又止,吴王妃盯着他道,“到底是谁?”

杜纲酝酿了一下,咬牙道:“就是凝和宫的曹经义,他正跟着一辆马车穿过旧宋门那边的商铺长街,车中人想来就是九殿下!”

吴王妃大为意外,继而又震怒:“你的意思难道是陛下派人毒打了你?!他素来性格温和,怎会做出这样狠辣的事情?!我看你是看花了眼!”

杜纲伏在地上悲声道:“奴婢与曹经义认识了十多年,又怎会看错?当时他跟在马车边,却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装,而且车边连一个禁卫都没有,实在奇怪。奴婢在来见娘娘之前已经打听过,今日九殿下带着曹经义出了大内,说是代替宿放春去吴国公主府中送上贺礼。娘娘您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吴王妃虽不信褚云羲会找人毒打杜纲,但听他这样说了,不禁疑惑渐起。

照理说褚云羲去吴国公主府也不是什么要事,但为何又会带着曹经义单独去了旧宋门一带。她沉吟一下,蹙眉对站在一旁的内侍道:“去看看陛下是否回了大内,若已回来就唤他与曹经义过来一趟。”

那内侍才刚躬身答应,杜纲却急忙叫道:“娘娘不必如此!”

吴王妃皱眉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在宫外见到的人是曹经义吗?老身倒也要问个明白,若不是他们所为,便要重新找出行凶之人!”

杜纲往前爬了几步,哀声道:“娘娘要是将九殿下和曹经义唤来与奴婢当面对质,他们岂不是要将奴婢恨之入骨了?退一万步讲,奴婢被人打了,现在却没有任何证据,谁又会承认是自己所为?”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老身觉得陛下不会平白无故带着曹经义去旧宋门一带,将他唤来问问又有何不妥?”吴王妃见他这般婆妈,也不由得站起身来,脸色阴沉。

杜纲哭丧着脸抬头望着太后,用眼色给她暗示。吴王妃细眉一蹙,挥手屏退了其他内侍,待等周围没有旁人之后,杜纲才吃力地爬起来,弯着腰站在太后近前,低声道:“启禀太后,其实奴婢大概能猜到九殿下出去的缘由……”

吴王妃没有说话,只是扬着眉睨着他。杜纲被这目光刺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道:“娘娘可还记得前些天您问起那根乌木杖的事情,九殿下说是有个小娘子在路上捡到后专程送到了南京?”

“自然记得。”吴王妃顿了顿,沉声道,“他不是说褚廷秀见那娘子身手不错,就留在了府中吗?老身还叫他转告褚廷秀,这样的草莽女子不可亲近,趁早打发出去才是。你为何又说起此事?”

杜纲见时机已到,横一横心,咬牙切齿道:“娘娘你被骗了!其实根本不是褚廷秀有心将那小娘子留下,而是陛下看中了她,这才将她安置在褚廷秀府中。奴婢大胆揣测,这一回九殿下借着去吴国公主府做客的机会,便又去看望那个小娘子了!”

吴王妃一听此话又惊又气。惊的是陛下从来不近女色,怎会莫名其妙看上了一个民间女子,气的是如果真像杜纲所言,陛下居然还欺瞒于她,全然不像以往那样恭顺听话了!

纵然如此,她还是寒声斥责杜纲。“休要满口胡言!陛下何等尊贵,怎么会被个寻常的民女迷住了心窍?!”

“奴婢有多大胆子敢诋毁九殿下?”杜纲含恨说道,“娘娘有所不知,当时九殿下奉命前往鹿邑太清宫替您祈福,却也将那小娘子一路带在身边,称得上万般宠爱。此事不仅奴婢知晓,所有前去太清宫的内侍禁卫都看在眼里,只是碍于陛下的面子不敢劝阻!奴婢后来实在看不过去,与凝和宫的程薰说了几句,想叫他劝劝陛下。岂料正好被陛下听到,反将奴婢狠狠责骂一顿,还想将奴婢赶回南京。奴婢不敢得罪陛下,只能隐忍不说。可现在他回了大内却还念念不忘那个小娘子,听说前日还因为指婚之事与建昌帝发生口角。奴婢想着到此时再不说出,只怕娘娘被瞒得更久,事情就更是严重了!”

这一番话直将吴王妃气得浑身发冷,她万万没想到褚云羲竟借着替她打醮祈福的机会与民女在外私会,这非但是对神灵的不敬,更是对她的莫大欺骗!

“去……去将褚云羲叫来!”她跌坐在椅中,脸色发白。

杜纲应了一声,却又踟蹰不走。吴王妃怒道:“为何还不前去?”

他躬身道:“娘娘若是要想弄个明白,不如将那个小娘子也抓来,这样陛下就算不愿承认,也没法掩饰了。”

吴王妃攥着手中珠串,咬牙道:“她现在还藏在褚廷秀府里?可恨这五郎也与他们串通一气,竟帮着私藏祸害!杜纲,那女子你是见过的,就由你去将她抓出。大内之中容不得她这种草莽江湖之辈踏足,老身这就摆驾行苑金明池,你将她带到之后不要声张,亦不准旁人在褚云羲面前泄露消息。待老身好好审一审那女子,看她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谨遵懿旨!”杜纲抑制不住心头激动,深深一揖后随即快步而去。

******

城北的长柳街尽头有独门独户的宅院,地方不算大,但周围清净雅致,听不到市集喧哗。这院子本是朝中官员私宅,后来主人离京全家搬走,便一直空置了下来。

褚云羲向曹经义说起要替虞庆瑶另寻住处后,几天的时间内,曹经义就通过各种关系买到了这座宅院,并安排了一名可靠的使女留在此处。虞庆瑶本不习惯被人服侍,但想着独自住在这院子里也很是孤单,便将那唤作蕙儿的使女留下做伴。

眼下蕙儿在院中侍弄花木,虞庆瑶便托着腮坐在阶前。本应是主仆有别,可还没过多久,虞庆瑶便与她交谈甚欢,还问起了她的籍贯。

“我是犯官之后,早已忘了自己的籍贯,连原来的名字也没多少印象了。”蕙儿恭敬答道。

虞庆瑶纳闷道:“犯官之后?就是你的祖辈父辈做了错事被抓,随后家人也被充作了奴役吗?那我怎么看你也不显得愁苦?”

蕙儿微笑道:“我还不懂事的时候就与父母分散,现在虽然只是个使女,可比起那些被收入乐籍成为歌姬的姊妹来,已算是幸运,又有什么可苦闷的呢?”

她说罢,又安安静静地去修整花枝,虞庆瑶看着她的背影,却始终不能理解。在她想来,如果是自己也由官宦人家后代沦落为仆役使女,那必定是痛不欲生,甚至还会激烈抗争,又怎会安然度日,再无埋怨?

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她便回到房中收拾床褥。那个妆奁盒就放在枕边,虞庆瑶坐在床沿又将盒子打开,见其中空空荡荡,不由想将褚云羲送给她的那个双燕荷包放进去。谁料找遍全身也没了荷包的踪影,虞庆瑶吓了一跳,仔细回忆之后,才猛然记起。

原来今日曹经义到王府找她的之前,她刚在房中换了衣裳,当时便将荷包放在了床上。后来见到曹经义惊喜交加,便急急忙忙跟着出了王府,直至与褚云羲卿卿我我之际都未曾想到这一细节。

虞庆瑶心急如焚,自己的其他东西若是丢了也就罢了,可这个荷包不仅是褚云羲送的,而且还是吴国公主亲手绣成。曹经义与褚云羲已经离去,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来,那荷包万一被别人捡去岂不容易坏事?!

想到此,她匆忙奔出了房间。蕙儿见她如此紧张,连忙上前问道:“娘子要做什么去?”

“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原来的住所,现在要去找回。”

“这……”蕙儿为难道,“但是之前那位胖胖的大官人说过,没有紧要的事就请娘子待在院中,不要随意外出。娘子的东西落在了的?我去帮你取回就是。”

虞庆瑶一愣,来到这儿之前,曹经义曾叮嘱她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故此她也未曾说起自己原先住在褚廷秀府。而且就算她告诉蕙儿荷包落在了的,褚廷秀府的人从未见过这使女,又怎会将东西交给她带走?

她下了决心,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去一次,反正就在内城,来回也不会太久。”说罢,整束了衣裳,便匆匆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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