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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5(第8页)

“我想做的事,从来都很简单,千里护送是真,但不是为了求得今后荣华似锦。南京定国府宿家,本就是元勋名门,纵然人丁单薄,可谁又能轻易撼动?在此局势下,我还要赌什么,争什么?”

宿放春一边说着,一边又拎起酒壶,洒了满满一杯酒。

“我追随殿下的原因,当日已在山路上告诉了他。”宿放春看着程薰。

他轻轻叹息,将那装着观音玉佩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但我只是奉命来送此物,还请宿小姐不要为难我。殿下身处困境,能得到宿小姐不计名利的襄助,心中定然也是感念万分。他需要这样的护佑,今后,必定不会辜负您的一番赤忱。”

宿放春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一仰头,又喝下了那杯酒。

“我不为难你。”她抬起手腕,抹了抹唇边残酒,“你若是送不出这玉佩,回去后恐怕要受训。”

“殿下对我很宽仁,不会责罚……”他还未说罢,“啪”的一声,宿放春已将那锦盒一下子按压关闭。

“你回去吧,就说,东西已经送到宿放春那里。其他的话,什么都别讲。”她冷静地道。

程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双手合抱,弯腰作礼。“多谢宿小姐成全。那我,先告辞复命了。”

宿放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又望了一眼昏黑的房间,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提醒她:“宿小姐,你那些饭菜都快凉了,赶紧点上灯吃吧。”

宿放春还站在原处,看一眼动都没动的饭菜,轻声道:“谢谢你,霁风——你姓什么?”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道:“我姓程,在宫中,我叫程薰。”

宿放春的眼眸一下子睁大,过了片刻,她才抬手扶着额后发缕,兀自发笑:“北京宫中的司礼监秉笔,程薰?就是你?”

“是我。原来宿小姐以后听闻过?”

她笑得疲惫,坐在了桌边。“早就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就是你。我对宫中的事情,太少关切。”

程薰不知如何应答,后退半步,道:“那我走了。”

宿放春颔首,好像到此时才真正觉得疲惫万分。他再度行礼,然后离去。

房门轻轻带上了,这个房间越发昏暗无光。宿放春独坐许久,没有吃饭也没有喝酒,直到屋中黑透,才起身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一点火苗倏然晃动,淡淡光亮笼罩房间,手边那个锦盒红得绮丽。

那灯火不断摇曳,许是灯油熏人,竟让宿放春觉得双眼酸涩。

第243章

“好。”宿放春拱手作别,转身临出门前,却留意到窗下小桌上那瓶锦绣斑斓的野花,不由看看虞庆瑶,笑道,“住在这深山里,你倒是不觉贫苦,还饶有兴致妆点起来。”

虞庆瑶脸颊一热,忍不住道:“那是他自己弄的,我都不知道。”

宿放春吃了一惊,看看端肃沉静的褚云羲,再看看那被团团围簇一枝独秀的浅紫山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抿唇一笑,便出了屋子。

*

褚云羲本想送二人下山,在她们的极力劝阻下,还是留在了原处。虞庆瑶因要去找罗攀,便带着宿放春往山下走,程薰慢慢地跟在后面。

少了来时的急迫,又加上找到了褚云羲,宿放春一直绷紧的心弦也放缓了不少。

虞庆瑶因问及她这一路上如何过来的,宿放春道:“我都是偷偷跟着护送皇太孙的队伍,此次南下不能被新帝知道,我离开南京的时候,还特意在府中安排了一个与我身材容颜有些近似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坐车出城转一圈,免得引起旁人怀疑呢!”

“那这一路可真是辛苦,皇太孙知道你一直暗中保护着他?”

宿放春怔了怔,道:“知道啊,但我和他这一路都没见过面说过话,一切安排都是霁风从中传递。”她说着,不由轻笑起来,“只是这人实在无趣的很,除了转达讯息外,就是那几句千万小心的话翻来覆去地讲。亏得是我,若随行的是宗钰,只怕早就受不了这样枯燥的日子了。”

沉默了许久的程薰这才抬眼瞥瞥前面的两个姑娘,慢悠悠道:“宿小姐,小人素来恪守本分,端肃谨慎。再说你我身份有别,小人又怎能与您随意玩笑?”

虞庆瑶忍不住回望一眼:“没见过这样给自己贴金的,你在宫里差点掐死我的时候,我怎么没觉得你端肃谨慎?”

宿放春愕然,程薰脸上掠过轻微的局促之色,很快又转为不惊波澜的平静。

“那时是为探查你的身份,该小心时小心,该决断时决断,这哪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幽幽带上帷帽,拂面黑纱轻轻飘飞,仍是一本正经的姿态。

虞庆瑶嗤笑一声,向宿放春悄悄说了句什么,引得宿放春笑出声来。

程薰瞥了瞥,随意移开视线,望向道旁横生旁逸的绿枝。无数枝条间嫩叶勃发,嫣红如珠,一团团一簇簇,在明媚春光下盎然着艳丽姿容,张扬着大好时光。

“霁风,你为什么总是不生气?”宿放春脚步轻快,似是随意,又似是有意捉弄地问。

程薰面容为黑纱所掩,也藏住了所有神情,只余淡漠的语音。“这世上没什么值得小人生气的,也容不得小人生气。”

宿放春似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哂笑一声,没再言语。倒是虞庆瑶心有所思,回望一眼,道:“那个飞燕镯子呢,你还带在身上?”

宿放春不知她所说何物,程薰亦不由一怔,脚步甚至亦为之停住,片刻后才道:“什么镯子?”

“你怎么会不记得?”虞庆瑶皱皱眉,“当日我在宫中被拉去做朝天女的时候,有内侍在大殿里趁乱给我套上一个金镯,那会儿我浑浑噩噩被迫喝了毒酒,后来不就被送入了崇德帝的陵墓?再后来,你和皇太孙在逃亡途中遇到了我们,我把真实身份告诉了你们,你就将那个金镯索取了回去。我那时就觉得那镯子对你来说必定有重要作用,你却不肯透露半点……”

“所以你说这一通,又是来追问镯子的用途?”程薰似乎有些不悦,“好端端的,问这做什么?”

“不是看你显得永远云淡风轻吗?”虞庆瑶笑盈盈地道,“所以我才想到那细金镯,不知你是不是还一直珍藏在怀呀?”

宿放春几次想要插话,都没找到机会,这会儿总算逮到时机,抱着双臂打量两人,一脸惊愕,“什么镯子,什么珍藏?你们……”

虞庆瑶见宿放春这样,方才感觉到她似乎是有了误解,忙道:“不不,别想歪……”

“镯子早被我卖了。”程薰难得怫然,“以后不要再说!”

他冷冰冰抛下一句,一低头,任由乌黑薄纱笼住了面容,按着腰间绣春刀,顾自往山下行去。

虞庆瑶意外于他的反应,只得紧紧跟在后面,试图解释缓和,怎奈他冷得像冰,静得似井,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而宿放春不觉放缓脚步,落到了最后,停停走走,远望近观,看着前面的景致,眼里浅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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