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十分担心,走近几步想要推门。
“不必。”帝王沉沉的声音响起。
崔承应下,不敢走入,又重新退回原先的位置。
云济楚着急,“你都咳成这样了,为何不服药?”
赫连烬看她,不言。
“背过身去。”
赫连烬依言背过身。
云济楚把薄被推开,借着月光穿衣裙。
左边一条系带,右边又一条,她胡乱忙活了一会,发现穿错了,气馁叹道:“哎呀。”
赫连烬仍背着身,问道:“可要帮忙?”
“不用。”
云济楚又折腾了一会,还是不对。
怎么回事,为何赫连烬解开的时候那样顺手又便捷,到了穿的时候却如此艰难?
“我来帮你。”
云济楚找台阶下,“你若是好好服药,我便——”
还未等她说完,赫连烬已干脆利落转过身。
“”
云济楚双手摁在身前,不叫衣裙滑落,视线不知该放在哪,便只好落在赫连烬脸上。
他动作轻柔,神情认真,面色因方才的咳嗽而变得几分红润,这回不似清泠泠玉面君子,反而像海棠春睡方醒的风流公子。
云济楚又把视线挪开了。
赫连烬的手指有些凉,一下下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锁骨、脖颈,云济楚心里像被羽毛扫过。
紧接着,他又倾身虚虚环住她,一双手在她背后系绸带,温热的呼吸顺着衣裙与皮肤间的缝隙钻进来。
像一阵春风绕过山峦,方才的揉捏、啃咬还有残留的潮湿像复苏的绿草枝蔓,野蛮生长。
幸而,赫连烬很快便帮她穿完了。
云济楚趁着脸还没红,赶紧要爬下床榻。
随着她的动作,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的脚。
她顺着那个方向,隔着薄被摸索去,在摸到那一块方形东西的瞬间,赫连烬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他神色严肃,声音也沉了几分。
云济楚猜想这是他的私人物品,她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
“哦。”她下床。
赫连烬跟着她也要下来,被云济楚按了回去。
“你把衣裳脱了躺好。”说着,云济楚开始解他的衣裳。
赫连烬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一句“别动”堵了回去。
脱得只剩中衣,云济楚盯着他躺回床榻,这才安心往殿外走。
崔承活像见了鬼,云济楚见他头发都竖起来,不禁好笑。
“娘娘娘?娘娘!娘”
云济楚勾唇,故意颤着声音阴森森道:“崔承”
“啊——”崔承一下子跳起来,又跪到地上,痛哭流涕,“娘娘饶命啊娘娘!别索奴的命!!”
云济楚闹够了,蹲下身道:“起来吧,莫害怕。”
总是报了多年前被崔承冷脸相待的仇!还有那上千两银子的贿赂!
崔承抬起头偷偷看,只见云济楚近在咫尺,又白了脸,“你娘娘”
“起来,端药去,陛下咳疾甚重,莫耽误了。”
“当真是娘娘?”
云济楚耐心答他,“是我,去罢。”
崔承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大殿门前,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端来的药。
总之,直到陛下仰头饮尽药汁,将手里的碗递给他时,他还愣愣忘了接。
不过今夜陛下心绪甚好,不曾责怪他,将碗放在小几上,冷声道:“今日可曾去过蓬莱殿?”
崔承乍然回神,又偷偷看了一眼云济楚,见她坐在陛下床边,陛下握着她的手。
除非他们三个都死了,化作幽魂,不然的话就是皇后娘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