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呀。”云济楚见他不答话,而赫连烬似乎耐心快耗尽了,便出声提醒。
“去,去了。”崔承答,“奴去的时候,公主殿下憔悴消瘦,歇在床榻上,太子殿下守在一旁,喂了两顿药也不见好。”
“什么?!”云济楚站起来,“怎么会?”
当初有孕的时候,她肝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用在这一胎,为的就是腹中孩子平安出世并且身体康健聪慧过人。
怎么会病成这样?
崔承答:“陛下病后,公主愁肠难散忽而病倒,昨夜又强撑着身子来探陛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赫连烬,小声道:“又不欢而散,公主殿下她年幼,难免郁郁累累。”
“啊?”云济楚看了一眼赫连烬,“不欢而散?”
赫连烬垂眸,起身下榻,“朕去瞧瞧。”
一路上,赫连烬沉默,一只手揽着云济楚的腰,不知在想什么。
云济楚走了片刻,才忽然想起方才崔承的话中,说赫连烬病了。
能将阿环吓得病倒,赫连烬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身侧的人。
他很高,云济楚不到他下巴,若不刻意抬头,看不见他的神色。
分明腿很长步子很大,但他此刻走得慢,步幅和云济楚相同。
看起来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模样。
“你”她一开口,就感觉到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你是不是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腰上的手掌松了些,赫连烬淡淡道:“咳嗽而已,养养便好了。”
“哦”
到了蓬莱殿,盂娘子和崔承的反应差不多,都是见了鬼的模样,但见崔承从容,又见陛下面色严肃,便死死忍了下来,尽量让自己不失礼。
可云济楚清楚地看到,盂娘子走路同手同脚了。
床帐落着,公主似乎睡了。
云济楚走上前伸手要撩开床帐,忽而里面传出声音。
“阿环已无大碍,父皇请回吧。”瓮声瓮气,听着好似一直在哭呢。
云济楚心里一阵酸,“阿环”
她撩开床帐。
里面躺着的小姑娘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云济楚坐下,便一下子扑了过来。
“阿娘!阿娘”
她呜呜哭泣。
云济楚也落泪,因为她抚着阿环的背,发现她真的瘦了,背上的骨头都有些硌手。
“阿环不哭了,阿娘来了。”
虽然还有些不适应这个身份,但云济楚还是尽力安抚怀里的孩子。
公主哭累了,抽抽噎噎离开怀抱,软呼呼的小手捧着云济楚的脸。
“阿娘终于想起阿环了。”
云济楚点头。
见她脸颊上的肉都消了一些,便擦了擦她的泪,把人又抱住。
阿环又投入她的怀里。
抱了好一会,云济楚才想起还有赫连烬。
她轻声道:“你父皇也来看你了。”
谁知,阿环并不领情,在她怀里道:“阿娘来看我便足够了。”
云济楚有些震惊,短短三日,都发生了何事?
这些年来,赫连烬把两个孩子亲自拉扯大,公主很依赖赫连烬,她看得出。
她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赫连烬并未走近,只看着这边,面色淡淡。
似乎觉得话不够狠似的,阿环又补一句:“除了阿娘,谁还会在乎阿环的死活呢?”
云济楚连忙道:“阿环,不可再说这些话。”
阿环自然不违逆她,但也不答。
正僵持着,赫连烬走上前,拿着帕子为云济楚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