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真当她是当年楚楚?你疯了不成!她早就死了,你如今找了个替身陪伴罢了!”
玉如眉知道这是皇帝心中伤痛,毫不吝惜的用尖锐的话狠狠扎上去。
然而,这话却未刺痛皇帝。
相反,皇帝像看傻子一般看她,“朕同你说不通。”
“总之,今后你不许再召阿楚上前,若再有下次逼她喝什么吃什么,休怪我无情。”
玉如眉大喊,“哀家是你的母亲!”
皇帝按了按额角,嗤笑,“朕知道,所以朕事事宽容。”
他又严肃道:“可终归,有个限度。”
皇帝转身要走。
可玉如眉却疯了似的指着他质问:“当年是哀家有错,可也有无可奈何之由,烬儿”
“当年?母后是说蓬莱殿内意图刺杀阿环的宫女,还是少阳殿中,已将毒药下至阿念杯盏中的内官?”皇帝并未回头,冷声问她。
都不是。
玉如眉摇头,她说的是赫连烬少时之事,可他,似乎早就忘了。
她如鲠在喉翻来覆去想了数年的那些事,在他的生命中,似乎只是一阵轻微的颠簸。
皇帝大步出了寿宁宫。
将手中剑抛至崔承手中,“收好,别露出来。”
崔承犯了难,这么长一柄宝剑,他如何藏得下!
他又抛给冯让,“速速收入延英殿!”
吩咐完,崔承才发现皇帝面色有点白,按着额角大步走着。
这是头痛又犯了!
他随手抓了个内官,“速去唤御医来。”
帝王大步往紫宸殿去。
一众宫人跟在后头,连呼吸也放得极轻。
“传御医去紫宸殿候着。”他扶着额头,脚步有点乱。
崔承道:“奴已吩咐过了。陛下头痛之症,许得尽快看才行。”
“先给皇后把把脉,朕无事。”
崔承不答话,心想娘娘定然无恙,可陛下未必。
好了有些日子的头痛,今日为何忽然又犯了?
莫非是被太后那些话气得?
可崔承觉得,更可能是被娘娘吓得。
虽说陛下这些年雷厉风行,罔所顾忌,可今日一听皇后被逼着喝药,便这般慌张,想来是真揪心了。
幸而只是枣茶,不然今日究竟要闹到何地步还未可知。
很快便到了紫宸殿,帝王两步并一步往里走,却不见娘娘。
崔承心里没底,忙捉了一旁小宫女,“娘娘呢?”
“娘娘急匆匆出了门,似乎要去延英殿寻陛下。”
“急匆匆?寻陛下?”
崔承脸色煞白,一时间白过了甚是头痛的陛下。
崔承忙问,“娘娘走时身子可还好?”
莫非是身体不适,这才
太后该不会还逼着娘娘吃了旁的吧!
他还没问完,皇帝已大步离开。
正巧在紫宸殿前碰见皇后。
云济楚跑去延英殿,却听内官说陛下匆匆离开,她猜着应当是往紫宸殿来了,便又急急忙忙跑回来。
这一趟下来气喘吁吁,额上沁了汗,脸颊泛着浅红。
一见到赫连烬,她停下脚步缓一缓,结果还未缓过来,就被赫连烬上前抱起来往紫宸殿去。
她被放在床榻上,正要开口,却见赫连烬脸色奇差,她转了话头,关心道:“你怎么了?”
赫连烬只拨了拨她颊边碎发,然后分府御医道:“速来把脉。”
御医把脉很慢。
他坐在床边,握着云济楚的手掌,似乎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