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氤氲,颜色烂漫,却衬得陛下冷冷清清。
依稀听得见茶室内欢声笑语。
虽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或欣喜或落寞,总归很热闹。
崔承提心吊胆,听得出里面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偷偷看了一眼陛下神色,见陛下按着额角,面若冰霜。
莫名的,叫人想起前些日子在紫宸殿,娘娘陪着陛下,也是这般热闹。
“奴去——”
皇帝摆了摆手。
崔承一下子记起皇帝的话,是了,陛下不会对皇后的故友赶尽杀绝的。
但是陛下瞧着还真就不如这话洒脱。
不然为何今日在延英殿听闻娘娘往画院来了,便忙不迭推了手中之事,跟了过来?
跟过来了却又不进去寻娘娘,只一个人在外头听。
忽而闷雷滚过天边,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草叶上。
“陛下,落雨了,奴给您撑着伞,可要回延英殿去?”
皇帝问:“皇后可曾带伞?”
崔承道:“皇后不喜人多跟着,向来只带淑修一人,恐怕不曾备伞。”
“把伞给朕。”
皇帝接过伞,绕出花架子,往茶室正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他人很好的[好的]
开画堂相关事宜都是作者编的,没有依据,请勿深究
第35章淋雨姜汤冷透
窗外正在下雨,沥沥雨声打在花叶草地上,甚是悦耳。
茶室内清香袅袅。
赫连烬走入时,云济楚正在剥开第二块饴糖。
“你手里怎么这么多糖?”云济楚将饴糖放入口中,“还是这块掺了牛乳的好吃——”
她蓦然抬起头,见茶室门口,赫连烬举着伞立在那。
大伞遮住他金色的发冠,一眼望去,只见如沉沉夜色中高悬冷月的一张脸。
他的衣袍垂坠,袖口宽大,露出一截有力的腕骨,冷白的皮肤在黑色衣料的衬托下更无血色。
赫连烬的手掌轻握住伞柄,另一只手中搭了一件外袍。
伞沿沥沥,雨珠打在伞上又迸溅、汇聚,重新变成雨水从伞边坠落。
打湿了他的袍角,却丝毫没沾湿他手中那件藕荷色外袍。
“你——”云济楚心里一跳,“陛下怎么来了?”
秦宵浑身炸了毛,猛地一回头,正见皇帝垂着眼帘,死死看着他。
他赶紧从蒲团上爬起来行礼。
“拜见陛下。”
赫连烬久久不答。
云济楚起身,走到赫连烬身边,想像往常一样抱住他的手臂。
但赫连烬却往前一步,走入茶室,放下伞,在她抱过来之前将手中外袍披在她身上。
“阿楚,当心着凉。”
云济楚顿住要伸出去的手臂,立在原地。
她看着赫连烬。
赫连烬此刻神情怪异,目光投向她的时候,眼底泛着温柔,说话时,声音轻柔,可总令人觉得这些像一层虚伪的面具,挂在他脸上,僵硬的肌肉牵动着皮肉,呈现出温和的表象。
“赫连烬”她声音很小,尝试着重新往前一步。
赫连烬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然后把视线落在秦宵头顶,“起来吧。”
声音重归冷淡。
“这便是我同你说的,朋友,我们是同乡。”云济楚抛开杂念,向他介绍。
“秦宵。”赫连烬勾唇,点头,“朕知道你。”
他的手掌顺着云济楚的肩缓缓拂过她的脊背。
凉丝丝的的手指透过薄纱衣裙,在云济楚的脊骨上一寸寸摩挲过。
云济楚瞬间僵住,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夜,她的背死死抵在墙壁上,被他勾着腿弯禁锢,被迫从缝隙中仰起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