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脊骨寸寸疼过,正是他现在摸过的地方。
“阿楚,落雨天凉,回去吧。”他道。
最终,他的手落在云济楚的腰上,打着圈揉捏,正是昨夜疯狂行径后最酸软的地方。
云济楚脸上有点热。
赫连烬不经意间的动作像一簇簇火苗,灼着她令她胡思乱想。
她在这待不住了。
“那我们赶快走吧。”她拉了拉赫连烬的衣袖。
顾不上和秦宵道别,云济楚落荒而逃。
一出茶室,闷热的感觉终于散了,云济楚被赫连烬护在伞下,一步步绕过花架,又走过石子路。
一路上过往宫人内官无不行礼躲避。
“阿楚怎么来了画院。”赫连烬漫不经心问起。
“你怎么来了?”云济楚反问。
伞下泛起淡淡的牛乳甜香,随着云济楚的嘴唇翕动,时隐时现。
顿了一会,赫连烬道:“路过此地,听见阿楚笑声,便来看看。”
路过这里?恰好撑着伞拿着外袍路过这?
云济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赫连烬脸上表情淡淡,不像在撒谎。
“我已决定和秦宵合开画堂,从今天开始便着手准备编撰教材。”云济楚分享这个好消息。
雨声潇潇,没听见身边人回答,亦无祝贺。
云济楚狠狠将口中饴糖嚼了嚼,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他。
忽然,下巴被捏住,赫连烬弯腰咬住她的嘴唇,然后长驱直入,在她舌边抢走了饴糖。
“”云济楚还没反应过来,口中便只剩下淡淡的牛乳香味,早没了糖。
“你做什么”
赫连烬随意嚼了两下,咽了下去,评价道:“这糖也不过如此。”
似乎吃了糖后,心情也变得好了些,赫连烬终于贺她,“阿楚之才,著书也不过信手拈来。”
云济楚心里拿不准,赫连烬现在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或许真如秦宵所说,她离开五年,赫连烬十分缺少陪伴,所以在这件事上很较真。
她诚恳道:“赫连烬,我和秦宵不过合作往来,你不要多心。”
“在阿楚心中,我是斤斤计较的狭隘之人。”赫连烬语气落寞。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那昨夜为何闹得她欲生欲死,又缠着她说秦宵说个不停?
云济楚道:“不是。”
赫连烬道:“阿楚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该插手。”
云济楚点头,觉得今日的赫连烬很好说话,也十分说得通。
“阿楚,那你爱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
云济楚跟着他停下的脚步一同站在原地。
赫连烬一手撑着伞,伞沿完完全全将云济楚遮住,斜风细雨打了他半边身子。
湿漉漉的,不光衣袍,还有赫连烬整个人。
“爱。”
云济楚轻叹,“可是,这个问题与我开画堂、著书没有任何关系。”
“怎会无关?阿楚同他亲近,同他说笑,吃他手里的糖,那我呢?这些亲近与说笑本该属于我的,昨日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一处给阿环挽发。”
云济楚收回方才心里对赫连烬的赞赏。
“可是两个月前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忙自己的事情。”云济楚尽量把声音放的轻柔,“赫连烬,没有任何人是完全属于另一个人的。”
“怎会没有?阿楚,我完全属于你。”
云济楚沉默。
她体谅,她承诺,“我们是夫妻,我们还有那么长时间,我会陪着你。”
“那么,阿楚,下雨了,我想同你一起喝茶,可以吗?现在就去。”
云济楚深叹,“改日可以吗?我要回去——”
“阿楚。”赫连烬声音平静,“若无秦宵,我们现在应当在赏雨喝茶。”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云济楚道:“你错了,若无秦宵,我此刻正临窗绘雨景。秦宵只是你的假想敌。”
赫连烬不语。